“我爸是很高興的，他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跟人聊歷史，他們倆在書房裡聊了很久，但那人走後，我爸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
“他說什麼了？”
“他說，‘來的不是問學的，是來尋仇的’。”
“您看清那個男人的長相了嗎？”
“沒有，他一首戴著個帽子，帽簷壓得很低。”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
“沒了。”劉亞萍搖了搖頭，眼淚又掉了下來，“我爸雖然有心臟病，但他一首很注意，每天都按時吃藥，還堅持散步，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警察同志，求求你們，一定要查清楚，我爸他……他不是病死的！”
……
凌晨兩點，法醫科的燈還亮著。
陳默正趴在顯微鏡前，目不轉睛。
他的面前，擺著幾個從現場提取到的物證袋。
一個是從那本《北魏洛陽伽藍記校注》封皮上提取到的纖維，一個是來自筆筒底部的幾粒微塵，還有一個是香爐裡燃盡的灰燼。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
李偉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幾個熱乎乎的肉包子。
“你先吃點東西，剛剛晚飯都沒吃飽。”
陳默沒有動，他只是調整了一下顯微鏡的焦距。
“李隊，你看這個。”
他將顯微鏡下的視野，透過連線的監視器顯示了出來。
螢幕上，是一片灰白色的粉末狀物質，但在其中夾雜著一些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顆粒。
“這是香爐裡的灰。”陳默說道，“劉教授平時點的是普通的檀香或者艾草香，燒完之後應該是草木灰。”
“但這些灰燼裡，我發現了大量的‘鉛’和‘錫’的微粒，還有少量的‘銻’。”
“鉛？錫？”李偉不懂這些化學名詞。
“這三種金屬的組合，通常只會出現在一個地方。”陳默抬起頭看向了李偉。
“焊錫。”
“就是修理電器用的那種焊錫絲。”陳默肯定地說道，“劉教授一個研究古代史的，他的香爐裡為什麼會出現焊錫的成分？”
“除非……”
“除非那個兇手在來之前接觸過這些東西，並且把這些肉眼看不見的微粒帶到了香爐裡。”
“一個會擺弄電器焊錫的人？”李偉的腦海裡迅速勾勒著兇手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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