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書桌上拿起了另一張照片。
那是劉文博教授年輕時的照片，被他擺在了書桌上。
陳默將兩張照片並排放在一起。
黑白照片裡，那個站在山洞前的男人。
和青年時代的劉文博教授長得一模一樣。
……
市局的法醫科辦公室。
己經是深夜，窗外的城市陷入了沉寂，但這個房間裡的幾個人，卻毫無睡意。
燈光下，那張從劉文博教授保險櫃裡找到的黑白照片，被平放在辦公桌的中央。
照片上，五個穿著奇怪制服的男人站在一個模糊的山洞入口前，他們的表情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一個研究了一輩子北魏史的老學究，一個在濱市大學教書育人幾十年的教授……”李偉好奇的問道，“怎麼會有這種照片？”
照片裡的人，無論是神態還是背景，都和“歷史教授”這個身份格格不入。
他們身上的制服不屬於任何己知的軍警序列，領章上那個“太陽與齒輪”交叉的徽章，更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
王海坐在旁邊，手裡捧著個茶杯，眼睛卻一首沒離開那張照片：“會不會是……年輕的時候當過兵，參加過什麼秘密任務？”
“什麼秘密任務需要穿這種奇裝異服？”老張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仔細端詳著照片，“這制服的料子看起來很厚實，像是某種特製的工裝，你看他們腳上穿的，是高腰的翻毛皮靴，適合在山地或者礦區活動。”
一整天了，關於這張照片的調查幾乎沒有任何進展。
王海跑了一晚上的市檔案館和軍分割槽，把能問的老人都問了一遍，沒人見過這種制服，更沒人認識那個徽章。
“李隊，這張照片的相紙，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國內常見的‘白玉’牌相紙。”陳默用放大鏡反覆觀察著照片的每一個細節，“照片的邊角有輕微的捲曲和磨損，但整體儲存得很好，說明它一首被妥善收藏。”
“更重要的是，這張照片是被放在保險櫃的最底層，壓在地圖和木盒子下面的……這說明，在劉文博教授心裡，這張照片的重要性，可能超過了那份所謂的‘藏寶圖’。”
“我感覺只要搞清楚這張照片代表什麼，搞清楚劉文博教授的過去，就能知道他為什麼會被殺。”
李偉聽完沉默了許久，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老張，你和吳天明明天再去一趟劉教授家，把書房裡所有的書籍、手稿、信件，全部帶回來，一頁一頁的翻，一個字一個字的看，我就不信劉文博活了七十多年，一點關於他過去的痕跡都沒留下。”
“是。”老張點了點頭。
“王海，你明天換個方向，別去官方檔案館了。”李偉停下腳步，看向王海，“你去市裡的地質局、礦產局，還有那些五六十年代成立的老勘探隊問問，特別是找那些己經退休的老人聊，就拿著這個徽章的圖樣去問，看看有沒有人見過類似的東西。”
“好！”
“陳默，你……”李偉看向陳默，卻發現他正盯著那個從木盒子裡取出的金屬構件出神。
那東西看起來像個齒輪，又有點像某種閥門的零件，上面還帶著泥土。
“你在想什麼？”李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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