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科辦公室。
李偉,王海,陳默三個人,圍坐在辦公桌前,誰都沒有說話。
桌子上,攤開放著兩本筆記本。
一本是錢理平的,另一本是周振邦的。
兩個本子記錄了三十年間的罪惡。
王海率先打破了沉默:“現在怎麼辦?林國棟那邊,我們暫時沒法動,趙勇雖然招了,但他的證詞只能證明他是殺害劉文博的兇手,想要憑他說的是受林國棟指使的話來扳倒林國棟,根本不可能。”
“周振邦的日記呢?”王海看向陳默問道。
陳默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法律效力,這本日記,沒有簽名,沒有明確的日期,筆跡也無法和周振邦本人進行比對。在法庭上,它甚至不能被當做證據,最多隻能作為我們偵查的線索。”
李偉有些生氣的說道:“他媽的!證據,證據,我們現在什麼都有了,就差一個能把所有事情釘死的鐵證!”
陳默說道:“我們得找到周振邦,他是很多事的執行者和親歷者,只有找到他,讓他親自站出來指證林國棟,這個案子才有可能了結。”
“可他現在在哪?是死是活我們都不知道,趙勇說他失手後就消失了,林國棟的人也在找他,我們上哪去找?”王海有些喪氣的說道。
陳默的目光落在周振邦的那本日記上:“我有一種預感,他應該還活著,而且,他應該就在濱市。”
“因為他還有牽掛……他的兒子,周凱。”陳默說著,拿起了桌上那兩截燒黑的蠟燭。
“周凱……對!我們去找周凱!他們之間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聯絡方式!”李偉看著那兩截蠟燭,只要將它們對在一起,就能合成一根完整的蠟燭。
王海聞言立刻站起身,“我這就帶人去找周凱!”
“等等。”陳默叫住了他,“我們不能就這麼大張旗鼓的去,周凱的店鋪,甚至他本人,現在很可能也處於林國棟的監視之下,我們一動,他們就會知道。”
李偉也反應了過來:“沒錯,得想個辦法,讓周凱主動來找我們,或者,在林國棟的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我們接觸到他。”
王海愁眉苦臉地撓著頭,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麼萬全之策。
陳默忽然開口:“我們可以找個理由,讓他必須親自出面,而且是離開他的店,來我們指定的地方。”
“什麼理由?”王海問。
“周凱是濱市最好的電器維修師傅之一,對吧?”陳默看向王海。
王海點頭:“沒錯,趙師傅說他青出於藍,手藝比他爹還好。”
“那就好辦了,局裡技術科的倉庫裡,不是還存著一臺七十年代從德國進口的電報機嗎?早就壞了,當古董放著,正好可以拿來當道具。”陳默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李偉的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我們裝成客戶?”
陳默說道:“對,找一個周凱沒見過的生面孔,裝成大客戶的秘書或者助理,讓他修理一臺他從沒見過,又極具挑戰性的裝置,提出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維修價格,但條件是,必須上門服務,因為裝置‘不方便移動’。”
“他只要肯離開自己的店,我們就成功了一半。”
李偉一拍大腿:“好主意!這事兒得找個女同志去,女人更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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