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五年前。”周凱開口說道,“我爸當年的一個同事,叫李衛東的……也死了。”
李衛東。
就是五人合照上,站在最邊緣,負責後勤保障的那個看起來很老實的男人。
“怎麼死的?”李偉問道。
“你們警方的說法是酒後失足,從自家陽臺上摔下去了……但我知道,不是那樣的。”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在他出事前半個月,他來找過我……他看起來很害怕,問我有沒有我爸的訊息,還說他感覺最近總有人在跟蹤他。”
“我當時……沒敢多說什麼,就按我爸交代的,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周凱的臉上露出一絲悔恨,“他走的時候,眼神特別絕望,他說,‘輪盤又開始轉了,我們都跑不掉的’。”
“李衛東死後,你有去給警察說過你瞭解的情況嗎?”李偉問道。
“沒有。”周凱搖了搖頭,“我不敢。”
“所以,你把這些事都埋在了心裡,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一心一意做你的生意?”陳默看著他問道。
周凱沒有反駁,只是低下了頭。
“你還知道其他事嗎?”李偉再次追問,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任何事都可以。”
周凱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整理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碎片。
“我爸是個很沉默的人,關於‘901’的事,他提的很少,家裡也找不到任何相關的資料和照片。”周凱緩緩說道,“但在我小時候,他有一次喝醉了,斷斷續續的說過一些胡話。”
“他說,高叔叔……就是高遠工程師,他不是死於意外。”
“他說,高叔叔在黑風口的那個礦洞裡,找到了‘不該被找到的東西’,那個東西,能讓所有人都發瘋。”
“他說,他親眼看到有人在坑道里裝了炸藥,他想去阻止,但被人打暈了……等他醒過來,坑道己經塌了,高叔叔被埋在了下面,而他成了唯一的‘倖存者’和‘目擊者’。”
周凱的敘述,讓李偉和陳默感到一陣意外。
三十年前的那場礦難,果然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但兇手竟然不是周振邦。
“他有看到是誰裝的炸藥嗎?”李偉急切的問道。
“他沒說。”周凱搖了搖頭。
“那你父親離開濱市後,真的再也沒有聯絡過你嗎?”陳默問道,“除了那封信和半截蠟燭。”
“沒有。”周凱的回答很肯定,“一次都沒有,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李偉和陳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凝重。
“周凱,這些年,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出現在你周圍?”陳默換了個問題。
周凱想了想,說道:“我爸剛走那幾年,我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我,但後來慢慢就沒感覺了,首到大概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怎麼了?”李偉立刻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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