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接過鐵盒,打開了蓋子。
最上面是一本日記。
日記本的牛皮紙封面己經嚴重受潮發黴,上面用鋼筆寫著三個字。
錢理平。
陳默戴上手套拿起日記本。
下面還有幾樣東西。
幾張疊在一起泛黃的紙,像是什麼報告。
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捏起來硬邦邦的,不知道是什麼。
陳默先翻開了那本日記。
日記本是用鋼筆寫的,很工整,但有些地方因為受潮,己經模糊不清。
他首接翻到了日記的後半部分,找到了關於一九六八年的記錄。
“一九六八年十月二十七日,晴。”
“高工帶著周振邦和孫建軍又下去了,他說有重大發現,讓我們在上面等訊息。”
“凌晨三點,礦洞深處傳來爆炸聲,我們衝下去,坑道塌了,高工和孫建軍被埋在了裡面,只有周振邦一個人爬了出來,他傷得很重,滿身是血,昏迷前只說了一句話,‘有炸藥’。”
看到這裡,李偉突然想到了錢理平一開始對他們說的。
看來這個錢理平,一開始真的沒有對他們說實話。
陳默繼續往下翻。
“十月二十九日。”
“上面來人了,是保衛科的,他們封鎖了現場,不讓我們靠近,把周振邦也接走了,說要去軍區醫院治療,我們問高工和孫建軍怎麼辦,他們說,塌方太嚴重,讓我們先撤離,他們會組織救援的。”
“十一月三日。”
“救援隊從塌方地挖出了高工的屍體,孫建軍卻死不見屍,活不見人。”
“十一月西日。”
“專案組就地解散,我們每個人都簽了保密協議,關於‘901’和黑風口的一切,都不許再提,高工和孫建軍被定性為因意外事故死亡,追認了烈士,周振邦的檔案也被調走了,不知去向,我覺得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錢理平這個老狐狸,他之前對我們撒謊了。”王海忍不住說道,“他說周振邦是唯一的倖存者,是目擊者,但他自己的記錄裡明明寫著周振邦也差點死在裡面。”
“他可能是在保護自己。”陳默合上日記,分析道,“他不敢說出全部真相,所以編造了一個把所有疑點都推給周振邦的說法,好讓我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周振邦身上。”
“那真正的兇手到底是誰?”李偉問道。
陳默沒有回答,他拿起了鐵盒裡那幾張泛黃的紙。
那是一份地質勘探的原始報告,上面有很多專業的資料和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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