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陳默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異常明亮。
“林珊珊在案發前一週聽到了白薇和那個男人的激烈爭吵，而孫慧則在案發現場看到了一個混亂的客廳，這兩點，都指向了一個事情……”
“在白薇死亡前，她和某個人之間，爆發了一場激烈的衝突。”
“林珊珊說，白薇在死亡一週前那次爭吵中明確表示要去單位告發那個男人，這可能對那個男人來說是一個致命的威脅。”
“所以，那個男人可能為了讓白薇不要告發自己，動了殺機……他一週後又去了白薇的家裡，然後在客廳與白薇發生了二次衝突，那個被打翻的水杯，就是證據。”
“因為力量懸殊的原因，衝突可能並不激烈，白薇很快被制服，然後被兇手在臥室裡，用枕頭捂死了。”
“之後，就是我們推斷的，灌藥，放入浴缸，偽造現場。”
陳默看著眾人，繼續說道：“但是，有一個東西，從現場消失了。”
“音樂盒。”李偉替他說了出來。
“對，音樂盒……那個音樂盒，本身可能不值錢，但它是那個男人送給白薇的禮物，是他們關係的象徵，兇手在殺死白薇，冷靜下來佈置現場的時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走了這個音樂盒。”陳默說道。
“他為什麼要拿走？”王海不解地問。
“因為他要抹去自己曾經存在於白薇生活中的一切痕跡。”
一頓宵夜，在沉重的討論中結束。
回到省廳招待所樓下，己經是凌晨兩點。
李偉站在車邊，開始分配第二天的任務。
“劉哥，明天你跟我去一趟省文化廳，十二年前的省歌舞團歸他們管，我們去查當年的幹部任免檔案，必須把這個王遠天的底細給我挖出來。”
劉勳點了點頭。
“高楓、王海，你們倆明天去走訪白薇的父母，重點問兩件事，第一，他們知不知道女兒有這樣一個秘密情人；第二，他們見沒見過那個音樂盒，或者，白薇有沒有可能把音樂盒寄放在了他們那裡。”
“是！”王海回答道。
高楓則是點了點頭。
李偉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陳默身上。
“陳默，你和姜雪，繼續留在辦公室，我需要你們重新檢查案發現場的所有照片，一張一張的過，用放大鏡看，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我要你們找到那個男人存在過的，除了兩個枕頭之外的其他痕跡。”
任務分配完畢。
眾人在夜色中各自散去。
……
次日清晨八點，天光大亮。
省廳招待所的走廊裡己經人影攢動。
高楓和王海最先從房間出來，兩人都穿著厚實的棉衣，王海的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惺忪，高楓則依舊是那副精神抖擻的樣子，手裡提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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