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注重生活品質,甚至有些講究的男性形象,開始慢慢浮現。
“那片紅色的印泥呢?”陳默問道。
姜雪又拿出一份報告,說道:“成分也分析出來了。主要成分是硃砂和蓖麻油,還有少量艾草纖維,這確實是製作老式印泥的配方,艾草纖維的作用是讓印泥更有韌性,便於蘸取和顯色。”
她扶了扶眼鏡,補充道:“我剛打電話問過省博物館的一位專家,他說,這種用料紮實的印泥,一般是書畫社或者專業人士定製的,市面上賣的普通印泥,為了節約成本,很少會用這麼好的原料。”
線索再一次指向了某個“專業人士”。
陳默走到另一張實驗臺前,那裡放著從現場地毯上提取到的幾粒植物種子。
“蒼耳。”陳默用鑷子夾起一粒,放在白紙上。
這種植物的果實上長滿了鉤刺,極易附著在人的衣物或動物的皮毛上。
姜雪說道:“我查了哈市的植物分佈圖,這種植物在市郊的荒地、田埂邊很常見,第二棉紡廠的位置相對偏僻,周圍確實有大片的荒地。”
“馬世傑和劉立民的家,都在廠區的家屬院裡,如果他們要去孫明遠的辦公室,走的都是廠區內部的水泥路,幾乎不可能沾上這種東西。”
陳默的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高檔大衣,專業印泥,皮革護理油,還有荒地裡的植物種子。
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線索,指向的卻是一個矛盾重重的人。
他既有可能是個講究的文化人,又似乎在案發前,徒步穿行過市郊的荒野。
這個人,會是誰?
……
與此同時,市第二棉紡織廠。
王海和高楓的調查,進行得並不順利。
他們以“為廠裡的退休老幹部組織興趣小組”為由,在廠區裡西處打聽。
但問了一圈,幾乎所有的工人,都表示沒聽說廠裡有誰喜歡舞文弄墨,更別提篆刻這種小眾的愛好了。
“咱們廠都是些大老粗,掄扳手還行,拿毛筆?那不是扯淡嘛!”一個車間主任笑著說道。
王海碰了一鼻子灰,和高楓兩人坐在廠區小花園的長椅上,抽起了悶煙。
“媽的,這上哪兒找去?總不能把全廠幾千人挨個問一遍吧?”王海有些洩氣。
高楓一首沒怎麼說話,他的目光,在不遠處廠區的宣傳欄上掃過。
宣傳欄裡,貼著一些優秀黨員、勞動模範的事蹟介紹,還有一些黑板報。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幅黑板報上。
那是一幅用彩色粉筆畫的山水畫,畫的角落裡,有幾個用毛筆寫的,非常漂亮的行書小字。
“慶祝國慶,再創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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