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靜靜地看了馬世傑幾秒,然後合上了卷宗。
“行了,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謝謝你的配合。”
馬世傑愣住了,他似乎準備好了一整套說辭來應對接下來的盤問,但沒想到,對方就這麼輕易地結束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等馬世傑被帶下去後,李偉說道:“再問估計也問不出來什麼東西,這個馬世傑,他一定是提前預演過無數遍警方會問到的問題。”
“他那個抽菸的理由,雖然聽起來很合理,但一個細節對不上。我問過錢科長,馬世傑平時打麻將,煙不離手,桌上就放著菸灰缸,他根本沒必要為了抽根菸,專門跑到門外去。”劉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默點了點頭:“這說明,他那十幾分鍾,確實有問題,但光憑這一點,我們動不了他。”
李偉在審訊室前來回踱步。
物證和人證,形成了完美的悖論。
“就像陳默說的,這個案子太順了,順利得像一個編排好的劇本。”李偉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倆人,“如果劉立民是被嫁禍的,那麼這個嫁禍他的人,才是真正的兇手。”
“這個人,瞭解劉立民的所有習慣,包括他喜歡書法篆刻,知道他收藏著各種印章,他能自由進出劉立民的家,偷走印章,犯案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回去。”
“同時,這個人,還要有殺死孫明遠的動機和能力。”
審訊室裡,三人都不約而同地,再次想到了“馬世傑”。
他具備殺人能力,有殺人動機,甚至還和劉立民是牌友,有機會了解劉立民家中的情況。
但是,偷走印章再放回去,這需要一個關鍵的“內應”。
這時,陳默說道:“我們現在面臨的,不是證據不足,而是證據過載。兩條看似都成立的證據鏈,指向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結果,這意味著,其中一條鏈條上,有一個環節是偽造的。”
“我建議,先等王海和高楓帶回訊息再說吧,我先去一趟實驗室,看看姜雪那邊有什麼發現。”
李偉看了一眼手錶,對倆人說道:“那行,等他們的訊息,你去吧……”
……
與此同時,省廳,法醫中心實驗室。
那枚作為關鍵物證的青石印章,被固定在比較顯微鏡的載物臺上。
姜雪的眼睛正放在目鏡上,她的手指在調焦旋鈕上,進行著微米級的調整。
“印章的缺口處,除了孫明遠外套上的化纖混紡纖維,還有沒有別的發現?”這時,陳默推門進來問道。
姜雪頭也不抬的回道:“我用高倍顯微鏡觀察過了,在缺口的更深處,還有一些更細微的異物附著,我己經提取了樣本。”
她將一張剛剛從電子顯微鏡下打印出來的黑白照片,放在了陳默手邊。
照片上,是幾顆形態不規則的微小顆粒。
“這是……”陳默拿起了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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