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車?”王海有些不解,“這都過去十二年了,那輛車說不定早就報廢了。”
“車可能報廢了,但檔案不會。”陳默的思路很清晰,“只要我們能找到這輛車當年的行駛軌跡,特別是它在運輸那批鋼材前後一段時間的維修和保養記錄,或許就能發現一些線索。”
“比如,車輛的行駛里程,輪胎的磨損情況,這些都可以側面推斷出那批鋼材的大致運輸方向和距離。”
這個思路,為調查打開了一個全新的突破口。
李偉的眼睛亮了,他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他立刻對陳默和高楓說道:“好,明天一早,我們三個去市車管所,把這輛‘黑A-10976’從出廠到報廢的所有檔案,都調出來查!”
任務分配完畢,所有人都感到了肩上那沉甸甸的壓力。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隱藏在權力光環之下,喪心病狂的連環殺手。
……
翌日,哈市車輛管理所,檔案室。
李偉、陳默和高楓在一排排積滿灰塵的檔案架前,尋找著十二年前的車輛檔案。
車管所的檔案管理,遠比公安局要混亂得多。
大量的檔案,只是按照年份,被粗暴地堆放在鐵皮櫃裡,沒有任何詳細的索引。
三人花了一整個上午,才在一個幾乎被遺忘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標籤上寫著“1985年度,貨運車輛報廢、過戶檔案”的箱子。
箱子裡的檔案紙張己經發黃髮脆。
高楓小心翼翼地翻閱著,他的手指在一排排手寫的車牌號上滑過。
“找到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那是一份關於“黑A-10976”的車輛過戶申請表。
表格顯示,這輛車在1986年1月,也就是那批鋼材被運走後不久,就被半賣半送地處理給了一家位於哈市郊區的私人廢品收購站。
而在這份過戶申請表的後面,還附著一張車輛的最後一次維修申請記錄。
時間是1985年12月底,恰好是在那批鋼材被運走之後。
申請的維修專案是更換全部的八條輪胎,以及前橋的轉向拉桿。
在原因一欄,當時的司機張福親筆寫著:“長途運輸,路況極差,導致輪胎嚴重磨損,轉向系統受損。”
後來上面駁回了維修請求,然後就把車子處理給了私人廢品收購站。
長途運輸,路況極差。
這八個字,立刻引起了陳默的注意。
陳默指著記錄單說道:“李隊,你來看……1985年的哈市,周邊的公路網己經很完善了,大部分都是柏油路,什麼樣的‘長途運輸’,會造成如此嚴重的車輛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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