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看似老實巴交的校工,利用自己對這座建築的瞭解,為那個可憐的女孩,建造了一座誰也找不到的黑暗墳墓。
李偉立即下達命令:“立刻帶人,帶上所有能找到的重型破拆工具,衝擊鑽,電鎬,大錘……我們……要掘地三尺!”
衝擊鑽接觸水泥地面發出的巨大噪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李偉站在一邊,緊皺著眉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被兩名安陽警員操作的衝擊鑽。
灰色的水泥碎塊和粉塵西處飛濺。
林副校長早己被這陣仗嚇得躲得遠遠的,臉色煞白,他想不明白,學校裡怎麼會死人的。
陳默則蹲在不遠處,藉著手電筒的光,再次審視著那幾卷己經被灰塵覆蓋的建築圖紙。
他的手指,在圖紙上那個標註著“戰備蓄水池”的方形區域上,輕輕地來回滑動。
一個被時代遺忘的角落,一個在地基深處,與世隔絕的空間。
如果張瑞明真的殺害了蘇晚,這裡,確實是最好的藏屍地。
“咔……”
一聲沉悶的金屬斷裂聲響起,緊接著是水泥塊垮塌的轟響。
衝擊鑽停了下來。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一米見方的破洞,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空間。
一股死水腐臭的氣息,從洞口裡湧了出來。
“挖通了!”李偉精神一振。
他探頭朝洞口裡看去,下面漆黑一片,手電筒的光照進去,只能看到渾濁的水面,和一些漂浮的雜物。
“找梯子來!”李偉立刻下令。
……
與此同時,在市局給專案組臨時安排的辦公室裡。
劉勳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堆滿了菸頭。
他和兩名從市局借調來的老刑警,正在攻克著張瑞明的“工作日誌”。
那十幾本筆記,就像一個潘多拉的魔盒,裡面裝滿了第七中學從校長到普通學生,十幾年來見不得光的秘密。
“劉哥,你看這個。”一名老刑警將一本96年的筆記本推了過來,指著其中一頁。
“1996年4月17日,陰。高三(2)班數學老師錢進,下午放學後,在辦公室與學生家長髮生爭執,家長情緒激動,稱錢進收了錢,卻沒有保證他兒子能考上大學。錢進將信封退還,內有現金約五千元。”
劉勳推了推眼鏡,將這個名叫“錢進”的老師名字,記在了本子上。
“這個錢進,有重大嫌疑,收錢不辦事,被家長威脅,他有殺死張瑞明的動機,擔心張瑞明把這件事捅出去。”
“還有這個。”另一名刑警也指著一處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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