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趙東來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親自給兩人倒了杯水。
“趙廳，又出什麼大案了？”李偉端起杯子一口喝乾，有些迫不及不及待。
趙東來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將那個檔案袋推給了他。
“安陽市的案子，一個月前發生的，安陽市局查了快一個月，一點頭緒都沒有，昨天才把案子交上來。”
李偉解開檔案袋的繫繩，和陳默一起，將裡面的檔案倒了出來。
最上面是一沓照片，彩色的，用的是質量很好的柯達相紙。
照片的背景，是一戶普通人家的餐廳。
一張不算大的飯桌上，擺著幾樣家常菜，但菜餚己經發黑、黴變，上面甚至爬著蛆蟲。
飯桌旁，坐著三個人。
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一個看起來年紀相仿的女人，還有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
他們就那樣端坐在椅子上，圍著飯桌，姿勢像是正在吃飯。
但他們的身體己經高度腐敗，皮膚呈現出黑綠色，整個人腫脹得像氣球，臉上、脖子上佈滿了屍斑，甚至能看到皮膚下有氣體在湧動。
這是一幅極其詭異的“全家福”。
“死者，安陽市第七中學校工，張瑞明，他老婆王秀娥，他兒子張旭寶。”李偉念著照片背後的資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一個月前，鄰居聞到臭味報警，警察破門而入，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安陽市局的初步結論是，滅門案，可能是仇殺，也可能是圖財。”趙東來補充道。
“現場勘查報告呢？”陳默開口問道，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些照片。
李偉翻了翻，從下面抽出一份列印的檔案。
“門窗完好，無撬動痕跡，現場勘查，未發現明顯打鬥痕跡，死者衣著完整，家中財物無翻動跡象。”
“法醫的屍檢報告呢？”陳默又問。
“在這裡。”李偉遞過另一份檔案，“安陽市局的法醫認為，三名死者死亡時間超過二十天，由於屍體高度腐敗，無法確定具體死亡時間。屍表無明顯外傷，解剖後，也未在體內發現致命性損傷。毒理化驗，對常見毒物進行了篩查，均為陰性。最終結論，死因不明。”
“死因不明？查了一個月，最後結果死因不明？”陳默有些驚訝的問道。
趙東來嘆了口氣：“這正是案子的難點，死因不明，還有……現場太‘乾淨’了，一家三口就這麼整整齊齊地死在了飯桌上。安陽市局幾乎把死者張瑞明一家的社會關係查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有作案動機的嫌疑人。”
聽完，陳默拿起一張現場的全景照片，仔細地端詳著。
照片上，三個己經化為腐屍的人，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勢“坐”在飯桌前。
良久，陳默開口說道：“不對勁。”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照片上那三具己經巨人觀化的屍體上。
“這三具屍體的姿態，太不自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