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問題,同樣盤旋在馮建國和所有安陽市局警員的心頭。
是啊,如果真有繩子或者鋼絲,它們不可能憑空消失。
就算過去了二十多天,就算屍體己經腐敗,但這些作為外物的作案工具,應該還留在現場才對。
陳默站起身,說道:“繩子和鋼絲,是不會自己消失的,所以,只有一種解釋。”
“兇手在離開之前,把它們全部回收了。”
這個推論,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都明白了陳默的意思。
兇手在殺人之後,沒有立刻逃離,而是將三名死者如同木偶一般,用細線懸吊固定在餐桌前,讓他們保持著吃飯的姿態。
他可能守在這裡,看著屍體一天天僵硬,一天天腐敗,甚至可能在屍體因為腫脹而姿勢變形時,還上前進行調整。
首到他認為屍體己經完美定格時,才不慌不忙地拆除所有東西,將東西帶走,不留一絲痕跡。
“這……這是變態嗎?”一名年輕的安陽警員忍不住小聲說道。
李偉的臉色也極為凝重。
他辦過的案子不少,窮兇極惡的亡命徒見過,為財為色的兇犯也見過,但像這樣不知道恐懼,有耐心佈置殺人現場的兇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劉勳推了推眼鏡,指著那幾道幾乎微不可見的凹痕,說道:“如果你的推論成立,那這些壓痕,就是兇手留下的唯一痕跡。兇手很小心,但他忽略了,長時間的受力,即使是再細的金屬絲,也會在木材和牆面上留下證據。”
陳默點了點頭:“沒錯。現場的痕跡,證明了我的第一個猜測,現在,我們需要去驗證第二個猜測。”
“什麼猜測?”馮建國下意識地問道。
陳默的目光轉向他,說道:“既然兇手把屍體懸吊固定,那麼在屍體上,也必然會留下相應的痕跡。”
“屍體不是還在市局的停屍房嗎?我們現在就過去。”李偉當機立斷。
馮建國連忙點頭:“我馬上安排!”
安陽市公安局的停屍房在辦公樓地下一層,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
房間中央,並排擺放著三張不鏽鋼解剖臺。
己經被開膛破肚,又重新縫合起來的三具高度腐敗的屍體,就那樣靜靜地躺在上面。
安陽市局的法醫老錢,一個五十多歲,頭髮有些花白的乾瘦男人,正侷促地站在一旁。
當省廳的專家要重新檢驗他己經出具過“死因不明”結論的屍體時,他的心情是期待的。
老錢遞過來幾副新的橡膠手套,說道:“陳法醫,李隊。屍體腐敗得太厲害了,我能做的常規檢查都做了,確實沒發現什麼。”
陳默接過手套戴上,說道:“錢法醫,我知道,你的工作很紮實,我不是懷疑你的結論。”
“我只是想找點不一樣的東西。”
說著,他走到了擺放著男性死者張瑞明屍體的解剖臺前。
巨人觀現象,讓原本瘦削的校工,變成了一個臃腫不堪的“巨人”,皮膚呈現出汙濁的黑綠色,胸腹高高隆起,面容更是腫脹得無法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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