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則對兩人說道:“南方口音,又跟蘇晚母親有首接關係,這個沈衛軍的嫌疑太大了。”
王海也附和:“沒錯,說不定那個左肩膀有點塌的特徵,很可能就是他的某個舊傷。他作為蘇晚的繼父,發現繼女被張瑞明那個畜生害死了,一怒之下,為她報仇,這在情理上也說得通。”
“可是,他為什麼要給蘇晚錢,讓她去安陽,而不是首接接去一起生活?”陳默突然問道。
“如果他真把蘇晚當自己女兒看待,在蘇晚的奶奶去世後,最合理的做法是把她接到杭城一起生活。而不是給她一筆錢,讓她一個人去一個陌生的城市讀書。”
陳默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且,他給錢的方式,是透過在蘇晚母親的照片背後留言,約在黑河大橋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見面。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蘇晚的這次見面,他在刻意迴避什麼。”
陳默的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李偉和王海有些發熱的頭腦上。
是啊,這不合常理。
一個正常的繼父,怎麼會用這種方式,對待妻子的女兒?
除非,他和林玉珍的婚姻,或者和蘇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等待協查結果的時間是漫長的。
老馬打完電話,搖了搖頭走過來:“杭城那邊說,需要時間去戶籍檔案庫裡翻找原始檔案,讓我們等訊息。”
“不能幹等,我們分頭行動。”李偉果斷地說道。
他看向老馬:“老馬,你路子熟,幫我們查查這個林玉珍。特別是她離婚再嫁前後那段時間,有沒有什麼風言風語?或者,她在塑膠二廠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際關係?”
老馬一拍胸脯:“這個沒問題,塑膠二廠雖然前兩年就倒閉了,但廠子裡的老人兒都還在,我找幾個老街坊打聽打聽,肯定有訊息。”
李偉又對王海說:“你再去一趟蘇晚以前住的那個棚戶區,再跟周圍的鄰居聊聊,重點問問,有沒有見過那個‘塌肩膀’的男人,或者有沒有聽蘇晚提起過她母親和繼父的事。”
“好。”
“陳默,你……”李偉最後看向陳默。
陳默還沒等他分配任務,就拿起那張從蘇晚床板下找到的她母親照片,說道:“我想再仔細分析一下照片背後的字。”
李偉點了點頭,他知道,陳默總能從最不起眼的細節裡,發現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
一個小時後,老馬那邊傳來了第一個訊息。
“李隊,打聽到了。那個林玉珍,當年在塑膠二廠可是廠花級別的人物,人長得漂亮,性格又好,追她的小夥子能從廠門口排到街上。”
“她當時,跟廠裡的一個技術員好過一段時間,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分了,才嫁給了蘇鐵志。她離婚再嫁去南方的事,在當時廠子裡還引起不小的轟動呢。”
“她跟那個沈衛軍,是在一次廣交會的聯誼活動上認識的,算是自由戀愛。不過,有人說,沈衛軍不是她唯一的選擇,當時還有一個滬市來的老闆,也在追她,對她更好,出手也更闊綽。”
又一個南方人。
李偉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感覺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那個滬市老闆的線索,能查到嗎?”
“難,太難了。九十年代初那會兒,來咱們這兒的南方生意人多了去了,誰還記得一個姓啥名誰的老闆?”老馬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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