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指了指角落裡一個快要堆滿的蛇皮袋：“書都在那兒了，那幾個瓶子，被收玻璃的下午就拉走了。”
陳默快步走到那個蛇皮袋前，不顧上面的灰塵和汙垢，首接伸手進去翻找。
很快，他掏出了幾本厚重的書籍。
書籍的封皮是硬殼的，因為存放不當，己經有些受潮卷邊，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人體解剖學圖譜》、《神經外科學》、《病理學概論》。
全都是極其專業的醫學書籍，而且是外文原版的。
李偉也湊了過來，看著這些書名，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一個靠撿破爛為生的年輕人，手裡卻有這麼多專業的醫學書籍。
這太不正常了。
“他當時來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陳默轉頭問老闆。
老闆想了想，說道：“他倒是沒多說，就是要錢要的挺急，我把錢給他的時候，他好像嘀咕了一句……說他爹的病又重了，等不起了什麼的。”
父親病重？
這個資訊，讓陳默的推斷又進了一步。
如果李大江病重在床，那他更不可能有能力去實施如此複雜的囚禁。
而李強急著賣東西換錢給父親治病，也說明他目前的重心，都在他父親身上。
一個為了父親的醫藥費奔波的人，會有精力和心思去策劃一場五年的囚禁嗎？
“他住在哪裡，你知道嗎？”李偉問道。
老闆搖了搖頭：“這個真不知道，不過他們這些收破爛的，沒錢租房子，基本都住在北邊那片棚戶區裡頭，你們去那兒找找，興許能有線索。”
……
城北棚戶區。
這裡是哈市的另一面，是城市光鮮外表下的陰影。
低矮、破敗的平房和私搭亂建的窩棚，像積木一樣雜亂無章地擠在一起，形成一條條狹窄、泥濘的巷道。
空氣中瀰漫著生活垃圾和劣質煤混合的味道。
李偉和陳默走進這片迷宮一樣的區域，立刻就感受到了來自西周充滿審視的目光。
這裡的居民，大多是和李強一樣的城市邊緣人，他們對外來者，有著一種天然的警惕。
兩人問了好幾個人，都一無所獲，沒人願意搭理他們。
就在李偉快要失去耐心，準備打電話叫市局派人來清查的時候，陳默在一個牆角，看到一個正在玩彈珠的七八歲小男孩。
他走了過去，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兩塊在路上買的大白兔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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