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省公安廳專案組的辦公室裡。
一張巨大的哈市地圖鋪滿了整面牆壁,李偉拿著一支紅色的記號筆,在上面己經圈出的幾個老工業區上,又重重地畫了幾個叉。
“香坊區的第三化工家屬樓樓頂,排查完畢,沒有發現!”
“平房區的廢棄紡織配件廠,五棟樓,二十一個天台,全部摸排,沒有異常!”
“道外區的老鍋爐房和幾個廢棄水塔,也都派人上去了,除了鳥窩就是垃圾!”
辦公室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王海和高楓負責的協調組,正不斷地將從全市各處彙總來的資訊,報告給李偉。
從昨天下午開始,一場圍繞著“廢棄、高處”這兩個關鍵詞的地毯式搜尋,在哈市的幾個老城區無聲地展開。
幾乎所有能調動的派出所民警和街道辦聯防隊員,都被動員了起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傳回來的訊息,全都是否定的。
李偉走到窗邊,點了支菸,猛吸了一口,看著窗外的城市。
他知道,這種大海撈針式的搜尋,效率極低,而且充滿了不確定性。
老舊的工業城市,廢棄的廠房和爛尾樓,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一棟一棟地毯式搜過去,需要的人力物力是個天文數字,而且,只要有一個疏漏,就可能前功盡棄。
劉勳端著一杯濃茶,走到他身邊,沉聲說道:“李隊,別急,這才剛開始,天羅地網己經撒下去了,他只要還在哈市,露頭是早晚的事。”
……
時間又過去了一天。
省公安廳專案組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李偉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巨大的哈市地圖上,被他用紅筆畫下的叉,己經多達二十幾個。
香坊區、平房區、道外區,這幾個老工業區的廢棄廠房和爛尾樓,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但結果都是一樣,一無所獲。
“李隊,動力區的排查也結束了,幾家老國營廠的廢棄家屬樓樓頂,包括幾個老舊的儲水塔,都派人上去了,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王海放下電話,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會不會……是我們想錯了方向?那個老闆會不會記錯了?”高楓在一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劉勳推了推眼鏡,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方向,如果連這個方向都錯了,那謝雄英就真的不好找了。”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這時,李偉走到陳默身邊,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其他想法?”
陳默的手指,在地圖上幾個被圈出的區域上,緩緩地移動著。
許久,他才抬起頭,說道:“我一首都在想……一個優秀的鴿舍,需要滿足幾個條件?”
“第一,要高,視野開闊,方便鴿子認路和起降。第二,要相對安靜,不能有太多的噪音和干擾。第三,也是最容易被我們忽略的一點,它要便於觀察,一個痴迷的鴿友,他會花大量的時間,去觀察他的鴿子,觀察它們的狀態,記錄它們的飛行。”
“那些廢棄工廠的樓頂,雖然高,雖然安靜,但它們不方便長時間停留和觀察,北原省的冬天,在樓頂待上一個小時,人就凍透了,謝雄英不可能選擇一個自己都待不住的地方,作為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