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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市裡的年味比村裡淡了許多，但街道上的行人和車輛卻非常多。
陳默沒有急著回省城，而是在車站附近找了個最普通的招待所住了下來。
放下行李後，他再次去了紅旗大街。
商場裡依舊人來人往，只是沒有了年前那種搶購年貨的擁擠。
他在一樓的菸酒糖茶櫃檯前站了很久。
“同志，給我拿兩條‘中華’煙，再拿兩瓶‘茅臺’。”陳默對櫃檯裡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售貨員說道。
這兩種東西，無論在哪裡，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拿得出手的硬通貨。
他又轉到二樓的日化用品區，給李偉的愛人選了一套當時頗為時髦的“霞飛”牌護膚品，給王海的母親選了兩盒補血的阿膠。
至於給李偉和王海本人，他選了最實用的東西。
兩條嶄新的純羊毛圍巾。
從商場出來，他手裡的東西又變得大包小包。
他在招待所附近的公用電話亭，給李偉家的座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是李偉的聲音，帶著一絲假期的慵懶：“喂，誰啊？”
“李隊，是我，陳默。”
電話那頭的李偉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聲音高了八度：“陳默？你小子怎麼給我打電話了？不是回老家了嗎？”
“我回來了，在濱市，剛下車。”
“來濱市怎麼不首接上我家來？你現在在哪？我開車去接你！”李偉的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
陳默報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不到半個小時，李偉開著輛半舊的桑塔納就停在了招待所門口。
“你小子，可以啊，還知道給我打電話。”李偉下了車，一拳捶在陳默的肩膀上。
當他看到陳默手裡提著的那些東西時，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眉頭皺了起來：“你這是幹什麼？來就來，還買這麼多東西？想讓我犯錯誤？”
“過年了，一點心意，不是給你的，是給嫂子和家裡的。”陳默的回答很簡單。
李偉看著他，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嘆了口氣，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東西，塞進了後備箱。
“上車！你嫂子早就唸叨你了，今天非讓你嚐嚐她的手藝不可。”
李偉家住在市公安局之前分給他的家屬樓裡，一個很普通的三室一廳，屋子收拾得窗明几淨，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雖然李偉己經調到省廳，還在省裡分了房，但市局還是沒把他家的房子收回去，畢竟他還有家人留在濱市。
不像陳默只有一個人，他當時離開濱市時，就己經把分給他的房子還給市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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