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正月十一。
省廳副廳長趙東來的一個電話,將李偉和陳默首接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趙東來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他平時很少抽菸,但今天,他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塞滿了菸頭。
他的表情,是李偉從未見過的凝重。
“哈市出事了。”趙東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李偉的心提了起來。
“今天早上,安平區的一處民居里發現了一具女屍,是惡性殺人案。”趙東來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哈市的一個區域。
李偉有些不解:“趙廳,市局的案子,怎麼捅到我們這兒來了?”
按照規定,轄區內的刑事案件,應由市局刑偵支隊負責。
“本來是市局在負責。”趙東來轉身,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的現場勘查報告,“但市局一位快退休的老刑警,叫馬勇,他到了現場之後,發現了一點東西。”
趙東來將報告遞給李偉。
“他發現,這起案子的現場,和十二年前,也就是1986年,哈市發生的三起連環殺人案,在作案手法上,幾乎一模一樣。”
“86年的連環殺人案?”李偉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案子,他還是個小片警的時候就聽說過,是哈市乃至整個北原省公安歷史上,一樁懸了十幾年的無頭案。
1986年,在短短三個月內,哈市連續發生三起單身女性在家中被殺的案件。
三名受害者,都死於機械性窒息,現場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兇手就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殺人,然後離開。
最詭異,也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三名受害者的身上,都被兇手用利器刻下了一個相同的符號。
那是哈市,甚至是北原省有史以來的第一起連環殺人案。
在那個年代,這起案子在整個城市掀起了巨大的恐慌。
市局投入了全部警力,進行了長達半年的地毯式排查,但受限於當時的技術手段,沒有監控,沒有DNA,案件的調查,走進了一個徹底的死衚衕。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第西起案件會很快出現時,兇手卻突然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三起案子之後,一切戛然而止。
這樁案子,也成了壓在哈市市局幾代刑警心頭的一塊巨石。
“今天這起案子,死者同樣是單身女性,同樣是在家中被殺,同樣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死因同樣是機械性窒息。”趙東來的聲音很沉。
“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在死者的額頭上,發現了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樣的符號。”
李偉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沉寂了十二年的兇手,又回來了。
“馬勇當年就是‘86連環案’專案組的成員,他一看到現場,當場就跟市局領導做了彙報。”
“茲事體大,市局不敢耽擱,首接上報了省廳,我決定,這個案子,由你們專案組接手,市局全力配合。”趙東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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