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慧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繼續說道：“一個星期前，小靜終於下定決心，跟他提出了分手，結果，那個男人在電話裡，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告訴她，‘背叛者，是需要被淨化的’。”
“小靜當時就嚇壞了，把這件事告訴了我，還讓我千萬不要說出去，她說她能處理好……”
孫慧的聲音裡充滿了悔恨和自責：“都怪我，如果我當時堅持讓她報警，也許……也許她就不會死了……”
“你見過那個男人嗎？或者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工作嗎？”李偉問道。
孫慧痛苦地搖了搖頭：“沒有，小靜從來沒讓我見過他，也從沒提過他的名字和工作……”
從學校出來，坐上返回省廳的車，李偉一路上都一言不發。
一個透過報紙交友認識的，身份不明的男人，一個和工業粉塵有聯絡的兇手。
……
傍晚，專案組辦公室。
所有人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白板上，新增了一條線索：“身份不明的男性，身高約一米八，體型偏瘦，戴金絲邊眼鏡，喜歡談論一些關於生命、死亡、輪迴之類的話題，死者透過報紙交友欄認識的。”
王海和高楓的排查也取得了一些初步進展。
“我們調查了哈市現存和己經破產、關停的所有相關企業，初步篩選出了一百七十多家工廠和礦場。”王海指著一張巨大的哈市地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個密密麻麻的點。
這個工作量，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大。
“一百七十多家……這還沒算那些沒註冊的黑作坊，這要是一家一家摸排過去，案子沒破，我們幾個腿都得跑斷了。”王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洩氣。
李偉狠狠地說道：“跑斷也得跑！”
“李隊，我覺得，我們可能得換個思路。”陳默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陳默走到白板前，白板的一側，是姜雪分析出的微量物證，那種特殊的工業粉塵，另一側，則是他根據孫慧的口供，寫下的那個神秘男人的特徵。
“身高約一米八，體型偏瘦，戴金絲邊眼鏡，有學者或藝術家氣質，透過報紙交友欄認識受害者，談論生命與死亡……”
陳默指了指粉塵分析，又指了指那個男人的側寫，開口道：“這兩條線索，代表了兩個完全不同的偵查方向。”
“粉塵，是環境證據，它能告訴我們，兇手可能去過哪裡，或者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中，這是一個篩選範圍的手段，但它的問題是，範圍太廣，而且是間接的。”
“而這個男人，”陳默的指尖敲了敲白板上“報紙交友”幾個字，“他與死者劉靜在死前有過首接的接觸，甚至發出了‘淨化背叛者’的死亡威脅，這條線索很可能是首接指向兇手的。”
“我們的精力有限，與其在大海里撈一根針，不如先順著這條最粗的繩子摸過去。”
劉勳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陳默說的有道理，一百七十多家工廠，聽著都嚇人，而且我們連兇手在工廠裡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是工人？是保安？還是隻是住在附近？排查難度極大。”
“相反，那個透過報紙交友認識的男人，目標要明確得多，只要能找到他，很可能就能摸到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