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十五分鐘後，電話響了。
李偉接起電話，姜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李隊，查到了，這個傳呼號的登記人，不叫周毅。”
“他叫，陳明。”
……
從職業技術學校出來，夜色己經籠罩了整個哈市。
凜冽的寒風捲著雪花，打在車窗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車內的氣氛卻與外面的嚴寒截然相反，三個人都因為這條突然出現的線索而感到一絲灼熱。
“陳明，周毅……他媽的，這個王八蛋，還挺會偽裝。”李偉一拳砸在方向盤上，車喇叭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
劉勳坐在後排，這位老刑警的臉上也帶著一絲興奮，但他更為沉穩：“現在他的身份清楚了，接下來就是怎麼找到他。”
李偉一邊開著汽車，一邊說道：“不是有他的傳呼號嗎？我現在就回局裡，讓姜雪聯絡傳呼臺，二十西小時給他發信息，我就不信他不回！”
陳默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路燈在車窗上拉出一道道昏黃的光帶。
他沒有說話，腦子裡卻在飛速地思考著。
一個線索是附庸風雅、談論生死的死者筆友，另一個線索是在死者身上留下重工業粉塵的人。
到底誰是兇手？還是說這兩條線索指向了同一個人？
車子一路疾馳，返回了省公安廳。
李偉把傳呼號碼交給姜雪，讓她立刻聯絡傳呼臺。
在1998年，傳呼機是最高效的聯絡方式之一，但它同樣有侷限性。
它只能單向傳遞資訊，如果對方不回電話，你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資訊怎麼發？”姜雪問道。
李偉想了想，說道：“就以那個教務處張主任的名義發，跟他說，學校下學期的課時安排有變動，讓他看到資訊後，立刻回電話商議。”
這是一種試探。
如果對方回電，說明他還在用這個號碼，並且對“周毅”這個身份還在使用。
等待的時間，總是顯得格外漫長。
李偉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菸灰缸很快就滿了。
劉勳則捧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地研究著哈市的地圖，似乎在預判對方可能出現的區域。
陳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捧著那本從現場帶回來的，死者劉靜最喜歡的詩集，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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