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通話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她給誰打電話?”王海放下裝置,一臉疑惑。
劉勳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記下了時間點。
這個女人,比她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丈夫,問題要大得多。
……
從王莉家出來,冷風撲面,李偉和陳默不約而同地裹緊了身上的大衣。
李偉坐進駕駛室,發動了車子,發動機在寒冷中發出幾聲沉悶的咳嗽,才不情願地運轉起來。
李偉一邊打著方向盤,讓車子緩緩駛出巷子,一邊說道:“一個素未謀面的畫畫師傅,一幅水平不低的素描畫。”
“十二年前,一個普通的紡織女工,突然對畫畫這種‘高雅’藝術產生興趣,還結識了一個能指點她的‘師傅’,這事兒,怎麼想都透著一股邪門。”
陳默坐在副駕駛,手裡正捏著那張被布包包裹的素描畫。
畫紙己經泛黃,但上面用炭筆勾勒出的線條依舊清晰。
他沒有說話,目光再次落在了畫作右下角那個潦草的簽名上。
那個簽名與其說是字,不如說是一個符號,一個由幾道流暢的弧線和折線構成的,看起來既像一個抽象的圖案,又像是某種速記的簽名。
它和刻在死者額頭上的那個符號,在風格和形狀上毫無關聯,但陳默總覺得這兩個符號之間有關係,只是還沒發現。
“去第二家看看。”李偉猛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匯入了哈市的車流中。
第二個受害者,叫張秀英,是1986年連環案的第二名死者。
她遇害時二十八歲,是區政府的一名打字員,未婚,和家人一起住。
根據卷宗上登記的地址,他們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在城市的另一頭,一個老舊的家屬院裡,找到了張秀英當年的家。
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耐煩的中年男人。
他是張秀英的弟弟,張建軍。
當李偉亮明身份,並說明來意後,張建軍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驚訝,只有一種積壓多年的厭倦和譏諷。
“警察?我還以為你們早就把這案子忘了呢。”他堵在門口,沒有讓他們進去的意思。
“十二年了,你們現在才想起來?早幹嘛去了?”
李偉能理解受害者家屬的情緒,他耐著性子說道:“我們是省廳新成立的專案組,正在重新調查當年的案子,希望能從你這裡,再瞭解一些當年的情況。”
張建軍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最終還是側過身,讓他們進了屋。
“我爸媽前幾年都走了,走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就唸叨著我姐的案子。”張建軍給他們倒了杯水,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怨氣。
“當年你們警察來了一撥又一撥,問的話都一樣,我能說的,全都說了,可有什麼用?兇手到現在不還是沒抓到?”
“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把他揪出來。”李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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