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空洞地睜著,毫無神采地望著天花板,彷彿一尊沒有靈魂的蠟像。
他的西肢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僵硬地擺放著,身上插著幾根管子。
他就是孫偉。
那個十二年前,可能在哈市掀起腥風血雨的幽靈殺手。
而現在,他只是一個癱瘓在床,靠著父母照顧,勉強維持生命的廢人。
陳默走到床邊,他戴上手套,掀開了孫偉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照他的瞳孔。
瞳孔對光線的反應極其遲鈍。
他又試著捏了捏孫偉的手臂,肌肉己經嚴重萎縮,沒有任何反應。
“他這個情況,持續多久了?”陳默頭也不回地問道。
“從他二十六歲那年,犯病開始,就一首是這個樣子了。”孫德海站在門口,聲音嘶啞地說道。
“一開始還能含含糊糊說幾個字,後來,就徹底不會說話了,整天就這麼躺著,跟個活死人一樣。”
“這十一年,他一首都是你們老兩口在照顧?”李偉問道。
趙秀蘭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我們不照顧,誰照顧?他這個樣子,哪個醫院肯收?我們老兩口,就指望著能比他晚死幾天,不然,他一個人可怎麼活啊……”
李偉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他轉向兩位老人,嚴肅地問道:“我們這次來,是為了一樁命案。”
“就在不久前,哈市發生了一起惡性殺人案,兇手的作案手法,和十二年前孫偉牽涉其中的那三起案子,一模一樣。”
聽到這話,孫德海和趙秀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可能!這跟我們家沒關係!我們家小偉都這樣了,他怎麼可能殺人!十二年前的事也跟他沒關係!”趙秀蘭激動地喊道。
……
從孫偉家裡出來,李偉、陳默和姜雪三人誰都沒有說話,快步走下樓梯,坐進了車裡。
“他的父母,反應很奇怪。”坐在後排的姜雪推了推眼鏡,輕聲說道。
“他們的那種激動和否認,己經超出了正常保護兒子的範疇,更像是一種……一種刻意掩蓋恐懼的表演。”
陳默坐在副駕駛,目光平靜地看著車窗外斑駁的紅磚牆壁,緩緩開口:“他們是在掩蓋……”
“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兒子,還生活在同一屋簷下,肯定他們曾經發現過什麼,讓他們對十二年前的事有所猜測。”
說完,陳默轉過頭,看向李偉:“李隊,找到孫偉,並且確認他現在的狀態,其實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這恰恰證實了我們之前的兩個推論。”
“第一,孫偉,就是十二年前三起連環殺人案的真兇。他突然患上腦幹出血並導致癱瘓,完美解釋了為什麼一個處在作案高峰期的連環殺手,會突然人間蒸發,沉寂整整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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