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哪兒開始查？”李偉問道。
陳默說道：“兵分兩路。”
“第一，查孫偉當年的不在場證明。86年那三起案子的案發當天，他在哪裡，和誰在一起，做了什麼，我們需要找到能證明這一切的人。”
姜雪苦笑道：“這太難了，都過去十二年了，就算找到了人，誰還記得清十二年前某一天發生的事？”
陳默搖了搖頭，說道：“難也得查。連環殺手的調查，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一環，就是透過細緻的排查，重建他在案發時間段內的行為軌跡。我們雖然己經基本認定他是兇手，但要辦成鐵案，就必須找到首接或間接的證據，證明他在那兇案發生的三天，擁有作案的時間和空間。”
“我們可以從三個方向入手：工廠的考勤記錄，雖然廠子倒了，但這些資料很可能還在工業局的檔案庫裡；他當年的同事，特別是圖書館的同事，雖然人散了，但總能找到幾個；還有就是他當年的鄰居。”
李偉點了點頭：“好，那第二路呢？查他的社會關係？”
“對，查那個模仿犯。孫偉癱瘓了十一年，這十一年裡，誰經常去探望他？誰有機會從他口中，聽到當年案件的細節？這個人，很可能還和現在的死者劉靜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陳默說道。
“我們昨天去他家，他父母的反應很激烈，顯然是在刻意隱瞞什麼，今天，我們需要換個方式，再和他們聊聊。”
“聊什麼？他們昨天那架勢，差點把我們轟出來。”李偉皺著眉。
陳默看向李偉和姜雪：“李隊，姜雪，你們倆負責第一路，去工業局查檔案，去廠區周邊的派出所和居委會，找找當年的老鄰居和老同事的聯絡方式。”
“那你呢？”李偉問道。
“我一個人，再去一趟孫偉家。”陳默說道。
李偉有些不放心：“你一個人？萬一那老兩口犯渾……”
“他們不會的，他們越是激烈地否認，心裡就越是恐懼，也越是說明，他們知道一些事情，昨天我們是警察的身份，是去施壓的，今天，我換個身份去。”陳默的眼神很篤定。
……
上午十點，紅旗路112號樓，孫偉家。
當陳默再次敲響房門時，開門的依舊是孫偉的母親趙秀蘭。
看到又是昨天那個年輕警察，老太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首接就要關門。
“阿姨，您別急。”陳默一隻手抵住了門，另一隻手，提起了拎著的水果和一袋麵粉。
“我今天不是以警察的身份來的，我只是……想來看看孫偉。”
陳默的語氣很誠懇，眼神里沒有了昨天那種審視的銳利，多了一份柔和與同情。
趙秀蘭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屋裡的孫德海聽到了動靜，走了出來，看到陳默，同樣是一臉的警惕。
陳默將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說道：“叔叔，阿姨，讓我進去看看孫偉，可以嗎？作為一名醫生，或許……我能給你們一些專業的護理建議。”
“醫生”這個身份，顯然比“警察”更能讓人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