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序列分析儀!
這幾個字,讓陳默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現在,DNA檢測技術在國內,還處在一個非常初級的階段,大部分市一級的公安局,甚至都還不具備獨立進行DNA檢驗的能力,所有的樣本,都需要送到省廳或者更高級別的部委鑑定中心。
而且,現在的技術,對樣本的要求極高,需要大量的血液、精液或者組織樣本,才能提取出足夠的DNA進行比對。
對於現場遺留的微量痕跡,比如毛髮、皮屑、唾液等痕跡,幾乎是束手無策。
而一臺來自德國的基因序列分析儀,在現在的國內意味著什麼,陳默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意味著,許多過去因為技術限制而無法偵破的懸案,有了重見天日的可能。
這意味著,刑偵技術,即將迎來一個革命性的飛躍。
“這臺裝置,光是進價就花了我們小半年的經費,寶貝得很。”趙東來在電話那頭感嘆道。
“現在裝置己經安裝除錯好了,但廳裡技術科那幾個老同志,對著那一堆洋文的說明書,和電腦上覆雜的程式,都有點摸不著頭腦,正好,我聽說你小子對這些新東西,懂得比誰都多。”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過去看一看?”
趙東來的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一種無法抗拒的邀請。
“有!當然有!”陳默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道。
對於一個頂尖的法醫來說,還有什麼,比親眼見證,並親手操作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法醫裝置,更讓他感到興奮的呢?
“好!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坐不住,那你現在就過去吧,裝置就在省廳法醫中心的二號實驗室裡,我跟那邊打好招呼了。”趙東來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
“好的,趙廳,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陳默看了一眼桌上那本剛剛看到一半的《行為證據分析手冊》。
他將書籤夾好,小心翼翼地把書合上,放回書架。
心理側寫固然重要,但對於一個法醫來說,技術,永遠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換上外套,快步走出了家門,朝著那個即將開啟一個新時代的實驗室走去。
……
二月底的哈市,依舊籠罩在嚴寒之中。
陳默迎著凜冽的寒風,坐上了前往省廳法醫中心的公交車。
車窗玻璃上凝結著一層白霜,窗外的街景在霜花的遮擋下顯得模糊不清,但這絲毫沒有影響陳默的心情。
他的腦中,己經開始構想那臺來自德國的基因序列分析儀的模樣。
在1998年,DNA檢測技術在國內還處在一個非常初級的階段,大部分市一級的公安局,甚至都還不具備獨立進行DNA檢驗的能力,所有的樣本都需要送到省廳或者更高級別的鑑定中心。
而且,當時的技術,對樣本的要求極高,需要大量的血液、精液或者較為新鮮的軟組織,才能提取出足夠的DNA進行比對。對於現場遺留的毛髮、皮屑、唾液等微量物證,國內的技術幾乎是束手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