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份結案報告遞交到趙東來手上時,這位省廳的副廳長,看著那份長長的破案清單,許久都沒有說話。
這場由一臺新裝置掀起的“破案風暴”,其威力之大,效率之高,己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幹得不錯。”趙東來放下報告,看著面前一臉疲憊,但眼神里卻閃爍著興奮光芒的李偉。
“是陳默那小子,還有技術科的同志們厲害。”李偉難得謙虛了一句。
趙東來笑了笑,他站起身,拍了拍李偉的肩膀:“回去讓弟兄們好好休整一下,下一場,可就是硬仗了。”
李偉點了點頭,他知道,那些有明確嫌疑人,只差臨門一腳的案子,只是開胃菜。
真正難啃的,是那些現場只留下了物證,卻連嫌疑人影子都摸不著的無頭懸案。
……
回到辦公室,李偉把這個訊息宣佈了之後,整個專案組,都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連續一週高強度的工作,幾乎把所有人都逼到了極限,這短暫的休整,對他們來說,無異於天籟之音。
就在眾人準備收拾東西,享受這個來之不易的“假期”時,只有陳默,沒有動。
他獨自一人,走到了那面堆積如山的檔案牆前,從上面,隨意地抽出了一份卷宗。
那份卷宗的封皮,比之前任何一份都要陳舊,邊角己經破損,上面的字跡,也因為年代久遠而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陳默吹開上面的灰塵,看清了上面的標題。
“82年,安興市,‘5.7’林場碎屍案”。
1982年,距離現在,己經過去了整整十六年。
在刑偵技術還極其落後的八十年代初,這樣一起惡性的碎屍案件,其偵破難度可想而知。
陳默拿著這份卷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打開了檔案袋的繫繩。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裡面那些己經泛黃的紙張。
……
第二天,短暫的休整結束後,專案組的所有人都像是重新上滿了發條的機器,再次投入了工作。
李偉從趙東來那裡開完會回來,帶回了下一步的工作指示。
“趙廳的意思,前一階段,我們處理的都是些證據鏈相對完整,有明確嫌疑人的‘軟柿子’,打得不錯,也打出了我們省廳專案組的名頭。”李偉站在辦公室中央,手裡拿著那個標誌性的搪瓷缸子,對著所有人說道。
“但是,硬仗,才剛剛開始。”
他指了指那面絲毫不見減少的檔案牆:“接下來,我們要啃的,就是這些陳年積案裡,最難啃的硬骨頭。”
“那些沒有目擊者,沒有嫌疑人,甚至連死者身份都無法確定的無頭懸案。”
李偉的話,讓辦公室裡剛剛振作起來的氣氛,又變得有些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