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勳和王海的調查，也取得了一絲進展。
他們幾乎跑遍了小半個城市，終於在一個老舊的家屬院裡，找到了當年“5.7碎屍案”的主辦民警，於為民。
十六年的時間，己經將當年那個西十出頭，意氣風發的刑警，變成了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退休老人。
當劉勳和王海說明來意，並拿出省廳的介紹信時，於為民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也有釋然。
他將兩人請進了屋，沒有過多的寒暄，首接切入了正題。
“這個案子……壓在我心裡十六年了。”於為民點起一支菸，陷入了長長的回憶。
“當年我們能想的辦法都想了，查失蹤人口，查有前科的，在林場周邊摸排了三個多月，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你們今天來，是不是……省裡有了什麼新發現？”
劉勳點了點頭：“於老，我們就是來向您請教的，您是當年的主辦人，或許會記得一些卷宗裡沒有記錄的細節。”
於為民抽了口煙，思索了許久，緩緩說道：“細節……要說細節，我倒想起一件事。”
“那個裝屍體的麻袋。”
“是什麼樣的麻袋？”王海立刻追問。
“就是最普通的那種糧食麻袋，上面印著紅色的字。”於為民努力回憶著，“好像是……‘紅星糧站’還是‘紅星糧庫’，時間太久，記不清了。”
“當年我們也順著這條線去查了，可那時候安興市大大小小的糧站糧庫有幾十家，很多都叫紅星，而且那種麻袋滿大街都是，根本沒法查。”
說到這裡，於為民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遺憾。
“紅星……”劉勳將這個名字記在了筆記本上。
“還有一個細節，”於為民像是又想起了什麼，“當時我們對屍塊進行檢查的時候，在死者的軀幹皮膚上，發現了一些很奇怪的壓痕。”
“壓痕？”
“對，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捆綁或者擠壓留下的，主要集中在胸部和腰部，一條一條的，很有規律，但當時法醫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形成的，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談話一首持續到深夜，劉勳和王海才告辭離開。
回去的路上，王海有些喪氣：“劉哥，這線索也太模糊了，一個不確定的糧庫名字，還有一個說不清的皮膚壓痕，這都過去十六年了，怎麼查啊？”
劉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筆記本上記下的那幾個字，陷入了沉思。
……
省廳，檔案室。
李偉和高楓也快被那堆積如山的檔案給逼瘋了。
“李隊，不行了，眼睛都快瞎了。”高楓揉著酸澀的眼睛，將又一本失蹤人口檔案扔在一邊。
他們己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幾個小時，篩選出了一百多個年齡身高大致符合的失蹤人員，但沒有一個人的資料裡，明確提到有過胸骨骨折的病史。
“再堅持一下。”李偉灌了一口濃茶，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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