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翻閱著那些己經泛黃的紙張，從趙恆立妻子的原始戶籍開始，一點點追蹤她的遷移軌跡。
搬家、改嫁、再次遷戶……
線索數次中斷，又數次被他們從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裡重新拾起。
他們走訪了當年的街道辦事處，找到了早己退休的戶籍警，甚至還去了女方兒子曾經就讀的小學，試圖從學籍卡里，找到他母親如今的蛛絲馬跡。
第三天下午，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劉勳的電話，終於打回了指揮部。
“找到了！”電話那頭，劉勳的聲音帶著疲憊和興奮。
“趙恆立的前妻，現在叫李桂芬，和她現在的丈夫，就住在城南的紡織廠家屬院。”
這個訊息，讓指揮部裡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李偉一把抓起外套：“陳默，跟我走！”
……
城南紡織廠家屬院，是那種最典型的八十年代紅磚居民樓。
李偉和陳默在三樓的一扇門前停下，敲響了房門。
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出頭，身材微微發福，臉上帶著被生活磨礪出的滄桑和疲憊的女人。
她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陌生男人，眼神里充滿了警惕：“你們找誰？”
“請問，是李桂芬女士嗎？”李偉問道。
女人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們是省公安廳的，想跟您瞭解一些關於趙恆立的情況。”李偉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當“趙恆立”這個名字從李偉口中說出時，李桂芬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臉色也瞬間白了幾分。
十六年了，她以為這個名字，己經永遠地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我……我不認識什麼趙恆立，你們找錯人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說著就要關門。
李偉一把抵住房門，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李桂芬同志，我們沒有找錯人，十六年前，你的丈夫趙恆立失蹤，現在我們有理由相信，他是被人殺害了，我們來找你，是希望你配合調查，找出殺害他的兇手。”
“殺害……”李桂芬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他死了。”陳默在一旁，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重錘，徹底擊潰了李桂芬的心理防線。
她的身體晃了晃，靠在門框上，才沒有倒下。
許久，她才沙啞著聲音說道：“進來吧。”
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甚至有些陳舊，看得出這家人的生活並不富裕。
李桂芬給兩人倒了水，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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