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眾人齊聲應道，各自領命而去。
然而，調查的難度，還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劉勳和王海在市衛生局的檔案科裡翻了一天，只找到了一些關於公立醫院的零散記錄，對於那些可能存在的私人診所，則是一片空白。
而在幾家大醫院，當年的就診記錄也都是手寫存檔，很多檔案因為儲存不善，早己字跡模糊，甚至黴變腐爛。
一連兩天，調查都毫無進展。
專案組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在外面跑了整整兩天的劉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指揮部。
他灌了整整一搪瓷缸的濃茶，才緩過勁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李隊，我忽然想起個事。”
“說。”李偉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
“我今天在市口腔醫院查檔案的時候，聽一個快退休的老大夫聊天，說起八十年代哈市的牙醫圈，提到過一個非常有名的人物。”
“誰？”
“一個叫關宏才的老師傅，當年是市口腔醫院最厲害的技工，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自己出來單幹了，聽說當年市裡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一些藝術家，都找他做過牙。這個關師傅，會不會有我們需要的線索？”劉勳說道。
這個資訊讓李偉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個關宏才現在在哪？”李偉急切地問道。
“聽那老大夫說，好像退休好些年了，就住在道外區那邊的一個老家屬院裡。”
“走！現在就去找他！”李偉當機立斷。
……
一個小時後，李偉帶著陳默和劉勳，在道外區一棟破舊的紅磚樓裡，找到了己經七十多歲的關宏才。
老人身體還算硬朗，但性格有些孤僻，對於警察的突然到訪，充滿了警惕。
當李偉說明來意，希望能瞭解一下他當年的就診記錄時，老人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早就不幹了，什麼記錄都沒有。”
眼看線索就要中斷，陳默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個裝著烤瓷牙的物證袋，放到了老人面前的桌子上。
“關師傅，我們沒有別的意思，這顆牙的主人，是一起謀殺案的受害者，我們只是想知道她是誰，好讓她能回家。”陳默的語氣很誠懇。
關宏才渾濁的目光落在那顆烤瓷牙上，眼神微微一凝。
他戴上老花鏡，拿起桌上的物證袋，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仔細地端詳了許久。
“這活兒……是我做的。”半晌，老人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手藝人的自豪，也有一絲傷感。
“這種在瓷粉裡混入微量氧化鋯，增加瓷層透光性的燒結方法，整個哈市，當年只有我一個人會。”
說著，他站起身，走進了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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