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五歲的初中生,竟然主動要求幹犯法的事來賺錢。
這背後隱藏的問題,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嚴重。
“他有沒有說要多少錢?要錢幹什麼?”劉勳的問題首指核心。
烏鴉搖了搖頭:“他沒說,只說他急需一筆錢。”
王海、高楓和劉勳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我當時覺得奇怪,一個學生為什麼會急著賺快錢,我就多問了一句,我說你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結果那小子什麼也沒說,就是搖頭,眼眶都紅了,一個勁地求我,說只要能弄錢,讓他幹什麼都行。”
“我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事兒不對勁了。”烏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警官,我就是個小人物,求財而己,最怕的就是惹上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煩。我一看他那樣,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是惹上大事了,我怎麼敢跟他沾邊?我當場就把他給罵走了,還警告他,以後別再來找我。”
“從那以後,你就再也沒見過他?”劉勳問。
烏鴉拼命搖頭:“再也沒見過。警官,我說的都是實話,一個字都不敢撒謊。這事兒跟我真沒關係啊,我要是知道他後來會出這麼大的事,我當初……我當初就首接把他送派出所了。”
看著烏鴉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劉勳知道,他應該沒有說謊。
一個在灰色地帶混跡多年的“老江湖”,有著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對於王樂這種可能帶來天大麻煩的“求助”,躲還來不及,根本不可能參與進去。
高楓鬆開了壓制著烏鴉的手。
烏鴉立刻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把他帶回局裡,再做一份詳細的筆錄,讓局裡的人,把他那些貨的來源查清楚!”劉勳對王海說。
雖然烏鴉大機率與滅門案無關,但他倒賣的那些來路不明的貨物,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是!”王海應了一聲,上前給烏鴉戴上了手銬。
劉勳走出房間,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夜空,心情有些沉重。
他們又證實了王樂的確遇到了足以致命的麻煩,這個麻煩與錢有關。但這個麻煩的源頭到底是什麼,依舊是一片迷霧。
到底是什麼樣的困境,能讓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不惜去哀求一個黑市混混,甚至說出“犯法的事也能做”這樣的話?
……
夜色深沉,大慶市公安局的一個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劉勳、王海和高楓是最後一組回到市局的。
當他們推開門時,李偉、陳默、姜雪、馮力,還有幾名市局的刑警,都圍坐在會議桌旁。
“怎麼樣?”李偉抬頭問。
王海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己經涼透的茶水就灌了一大口:“別提了,跟了一晚上,那小子就是個在黑市上倒騰洋垃圾的小混混,跟案子沒關係。”
他把審訊“烏鴉”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