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坐進副駕駛,有些無奈:“別亂叫。”
“嘿嘿,這哪是亂叫,您這都要去大學傳道授業了,可不就是陳老師嘛。”王海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看著陳默,“陳默,你給那些大學生講課,緊不緊張?”
“還行。”陳默答道。
“要是我,腿肚子都得轉筋……林川的血腸和扒肉可是一絕,你去了可得替我嚐嚐。”王海咋舌道。
吉普車在哈市還未完全甦醒的街道上行駛著,路上的行人不多,偶爾能看到幾個推著腳踏車去上班的工人。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哈市火車站前的廣場停下。
1998年的哈市火車站,主樓的茶色鏡面玻璃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有些暗淡,但樓頂那面巨大的時鐘,卻是這座城市最醒目的地標之一。
站前廣場上人來人往,南腔北調的口音混雜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廉價泡麵和香菸的味道。
陳默謝絕了王海要幫他把行李送到站臺的好意,獨自一人走向進站口。
檢票,穿過擁擠的地下通道,找到對應的站臺。
綠皮火車像一條沉睡的巨龍,靜靜地臥在鐵軌上。車廂連線處冒著白色的蒸汽,幾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列車員正靠在車廂門口聊天。
陳默找到了自己的車廂和座位。
硬座車廂裡己經坐了不少人,行李架上塞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孩子哭鬧的聲音,男人大聲交談的聲音,還有列車廣播裡迴圈播放的音樂,交織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
他將旅行包塞上行李架,把裝著卷宗的公文包緊緊抱在懷裡,靠窗坐下。
隨著一聲長長的汽笛鳴響,車身輕微地一震,火車緩緩開動了。
窗外的站臺開始向後退去,送行的人們揮著手,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視野裡。
火車駛出市區,窗外的景物從林立的灰色建築,逐漸變成了大片大片剛剛返青的田野。
三個小時的車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陳默從公文包裡拿出案子的卷宗,攤在腿上。
他需要把這些案子的所有細節,重新梳理一遍,然後用一種學生們能夠理解和接受的方式,講述出來。
這不僅僅是技術的傳授,更是邏輯的傳遞。
趙廳長說,這是傳承。
陳默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想起了自己的老師。那位在前世將他領進法醫大門,教會他“為死者言,為生者權”的老教授。
或許,自己也該像他一樣,將手中的這把刀,以及握刀的方法,傳遞下去。
中午十二點,列車準時抵達了林川市。
剛走出出站口,陳默就看到了一個舉著牌子的人。
白色的紙板上,用黑色的馬克筆寫著西個大字——陳默同志。
舉牌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一身得體的灰色西裝,顯得文質彬彬。
”。默陳是我,好你“:去過了走默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