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上，出現了一張高倍顯微鏡下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節骨頭，上面有一道細微，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摩擦痕跡。
“在三名死者的頸部、手腕、腳踝等關節處的骨骼上，以及對應位置的椅子腿、椅背上，我們都發現了這種細微的絲線摩擦痕跡。”
“這證明，在死者死亡的整個過程中，一首有細密的絲線，將他們如同提線木偶一樣，固定在椅子上。”
“提線木偶”西個字一齣，全場再次譁然。
這個結果太過大膽，太過匪夷所思。
“那麼，第二個問題。致命傷是什麼？”
陳默沒有理會臺下的議論，繼續他的講述：“在排除了所有常見死因後，我提出了一個非常罕見的死因推斷——體位性窒息。”
“體位性窒息？”臺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下意識地念出了這個詞，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是的。”陳默點頭。
“兇手先用不足以致命的毒藥，讓三名受害者陷入意識模糊、渾身無力的狀態，但並沒有完全昏迷。”
“然後，他用絲線，將三人以一種特殊的姿態，固定在椅子上。這個姿態，會讓他們的頭部和上身，處於一個極限的前傾角度，依靠自身的重量，壓迫氣管和頸動脈。”
“簡單來說，兇手讓三名受害者，在清醒的狀態下，被自己的體重，慢慢地活活……憋死。”
殘忍，極致的殘忍。
這是在場所有人，腦海裡唯一能想到的詞語。
讓一個人在清醒中，感受著自己的生命一點點流逝，這需要多大的仇恨？
“確定了死因和作案手法，案件的性質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這不再是一起簡單的仇殺或者謀財害命，而是一場處心積慮、充滿儀式感、以折磨為目的的復仇。”
“調查方向，從排查死者張瑞明的仇家開始。”
“很快，我們就……”
“至此，案中案浮出水面。張瑞明，殺了失蹤女學生蘇晚。”
“有了這個前提，‘提線木偶’案的動機，就變得清晰了。”
“兇手的復仇目標，就是張瑞明。他殺害張瑞明的妻子和兒子，是為了讓他嚐到失去親人的痛苦。而那種殘忍的虐殺方式，則是為了替慘死的蘇晚，討還公道。”
“我們的任務，變成了尋找那個為蘇晚復仇的人。”
陳默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整個禮堂，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個一波三折，殘酷而又悲傷的故事裡。
“我們從蘇晚的身世開始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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