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後，宋建軍沒有絲毫耽擱，他抓起桌上的電話，首接打給了第一重型機械廠的廠長。電話接通後，他語氣嚴肅，以省廳的名義，要求對方立刻配合調查，提供廠區內所有車間正在使用的工業清洗劑樣本。
廠長在電話那頭顯然有些懵，但“省廳專案組”和“特大殺人案”這兩個詞，分量足夠重，他不敢有任何推諉，立刻答應下來，表示會連夜安排人去辦。
與此同時，姜雪己經帶著從魏芸家提取的那桶淡黃色液體樣本，趕往了林川市第三重點實驗室。她需要更精密的儀器，對這份檢材進行一次徹底的成分定量分析。
……
夜色深沉，林川市公安局的會議室裡，卻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牆上的掛鐘，時針己經指向了晚上九點。
宋建軍煩躁地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他時不時地看一眼桌上的電話。
李偉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但那緊鎖的眉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專案組的其他成員，陳默、劉勳、王海、高楓，也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沒有人說話。整個屋子的空氣，壓抑得像是暴雨來臨前的天空。
陳默面前攤著一本關於工業化學品的專業書籍，他看得專注，彷彿周圍的緊張氣氛與他無關。
“鈴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毫無徵兆地響起，打破了滿室的寂靜。
宋建軍一個激靈，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抓起了電話：“喂？我是宋建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是守在市局大院門口的民警：“宋隊！第一重型機械廠的車到了！拉了滿滿一車的東西！”
“好！我馬上下去！”
宋建軍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露出一絲激動的潮紅，他看向李偉：“廠裡的樣本送到了！”
李偉睜開眼，站起身：“走，去看看。”
……
林川市公安局的大院裡，寒風瑟瑟。
一輛麵包車停在院子中央，車邊站著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一個看起來像是領導的男人，正搓著手，一臉忐忑地站在車旁。
看到宋建軍和李偉一行人走過來，那人趕緊迎了上來：“宋……宋隊長，我們是廠裡鉗工車間的主任，奉廠長命令，把我們廠裡倉庫裡所有的清洗劑都拉過來了。”
宋建軍點了點頭，走到麵包車後面。
後備箱己經打開了，裡面是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鐵桶和塑膠桶，大多沾滿了油汙，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工業氣味。
“就這些？”李偉問。
“我們鉗工車間和機修車間用的都在這兒了，一共三大類，十三個批次。”那主任小心翼翼地回答，“每一桶上面，我們都用油漆標了號，這是清單。”
他遞過來一張手寫的單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個編號對應的清洗劑型號和用途。
“行了，你們辛苦了。讓人把這些東西，全部搬到物證科的臨時倉庫，嚴加看管。”宋建軍對身後的一個刑警命令道。
看著工人們開始手忙腳亂地往下卸貨，宋建軍轉過頭，看著李偉，壓低了聲音：“李隊，現在萬事俱備，就等姜雪那邊出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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