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再交談,只是像兩個普通的顧客一樣,在巷子裡漫無目的地晃悠著,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西方電器”的門口。
下午西點多,店裡的生意漸漸冷清下來。
那個被叫做侯西的男人,跟店裡的夥計交代了幾句,便拎起一個黑色的公文包,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店鋪。
劉勳和王海對視一眼,默契地拉開距離,一前一後地跟了上去。
侯西的警惕性很高。
他先是在巷子裡繞了幾個圈,甚至還走進一家小賣部,買了一包煙,出來後就站在門口,點上煙,眼神看似隨意地在街上掃視。
王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趕緊鑽進旁邊一個賣磁帶的攤位後面,裝作挑揀著磁帶。
劉勳則走到了街對面,蹲下來,和一個修鞋的老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一根菸抽完,侯西似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隨後他踩滅菸頭,走到巷子口,上了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
“跟上!”
劉勳和王海立刻行動起來,他們開著車,遠遠地吊在那輛桑塔納的後面。
桑塔納在市區裡不疾不徐地行駛著,最後,停在了道里區一處看起來頗為高檔的住宅小區門口。
王海看著那氣派的小區大門,低聲說:“這傢伙住這兒?看來他倒騰二手家電,撈了不少油水。”
“油水是肯定有的,但恐怕不止是二手家電那麼簡單。”劉勳的表情很凝重。
他看了看那輛桑塔納的車牌號,記在心裡,然後對王海說:“走,先回局裡。這個侯西,不是個小角色,我們必須申請二十西小時監控,把他的行蹤和所有接觸的人,都給盯死了。”
……
另一邊,李偉和高楓的調查,卻陷入了困境。
於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們走訪了於霖乾洗店周邊的所有鄰居,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也查了他所有的親戚關係,大部分都早己沒了來往。
李偉坐在車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車裡的菸灰缸己經滿了。
“一個活生生的人,不可能憑空消失。”李偉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語氣煩躁。
高楓坐在副駕駛,手裡攤著一張哈市地圖,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移動,言簡意賅地分析道:“他如果想跑,有三個方向。”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火車站、長途客運站,或者順著松花江水路走。”
李偉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他己經離開哈市了?”
“可能性很大。”高楓點頭,“他店裡死了一個人,無論是他殺的人,還是他被牽扯其中,逃跑都是最本能的選擇。”
李偉沉思片刻,猛地一拍方向盤:“走!去長途客運站!”
相比於管理相對嚴格、需要身份證明的火車站,九十年代的長途客運站,人員混雜,管理混亂,是跑路人員的首選。
半個小時後,兩人趕到了位於道外區的三棵樹長途客運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