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重大發現!”陳默邊說邊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兩張X光片,走到白板前,將它們並排貼在了白板上。
李偉看到X光片,點了點頭,說:“那等其他人回來後一起彙報。”
不一會兒,劉勳、王海和高楓都回到了辦公室。
李偉示意陳默開始彙報。
陳默立馬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身上。
“左邊的這張,是我們在市職工醫院的檔案室裡,找到的於霖在一九九二年拍的牙科X光片。右邊的這張,是解剖臺上那具焦屍的。”陳默指著白板上的X光片說道。
他拿起一支筆,分別在兩張X光片的下頜骨智齒區域,畫了一個圈:“大家看這裡。”
兩張來自不同人的X光片,在同一個位置,呈現出了近乎完美的映象。同樣是雙側對稱,同樣是水平阻生,連牙齒埋伏在牙槽骨裡的角度,都驚人的一致。
姜雪在一旁補充道:“這種雙側對稱性水平阻生智齒,具有非常明顯的家族遺傳傾向,在普通人群中的出現機率,低於千分之一。”
結論己經不言而喻。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李偉盯著那兩張X光片,看了足足有半分鐘,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親兄弟……”
這個發現,徹底改變了案件的走向。
死者不是於霖的什麼遠房親戚,也不是什麼長得像的路人。
他就是於霖的親兄弟。
一個骨齡比於霖大十歲,蹲過十幾年大牢,渾身都是暴力傷痕的親兄弟。
可是,為什麼於霖的戶籍檔案上,明明白白地寫著“獨生子”?
他們的父母,為什麼要隱瞞一個兒子的存在?
這個被隱瞞的兒子,在過去的幾十年裡,又經歷了什麼?
一個個巨大的謎團,像烏雲一樣,籠罩在眾人心頭。
沒等眾人思考太久,李偉又讓劉勳和王海進行彙報。
“那個‘侯西’,我們找到了。真名叫侯立新,五十歲出頭。這傢伙,不是個簡單角色。”劉勳彙報道。
王海接過話頭:“他在南崗區的淘淘巷,有一家叫‘西方電器’的鋪面,是整個市場裡規模最大的。我們跟蹤他,發現他住在道里區的江畔小區,開一輛黑色的桑塔納。那地方,是高檔住宅區,裡面一套房子頂我們普通人幹一輩子。”
劉勳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他警惕性非常高,我們跟了他一下午,他好幾次都在試探有沒有人跟蹤,這絕對是個老江湖。”
一個表面上是成功商人,住在高檔小區,開著轎車。
暗地裡,卻能輕易地拿出三千塊現金,僱一個司機去配合一場謀殺和縱火。
這個侯立新的形象,在眾人心中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李偉聽完,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記號筆,在“侯西”兩個字後面,重重地寫下了“侯立新”三個字,又在下面畫了一條線,寫上了“西方電器”和“江畔小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