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女人警惕地看著他們。
“你好,我們是社群的,過來登記一下住戶資訊。”劉勳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女人半信半疑地讓他們進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正呆呆地看著電視。老頭的嘴角有些歪斜,半邊身子看起來不太利索,手裡還拄著一根柺杖。
“馬德祥?”劉勳試探著問了女人一句。
女人點了點頭:“對,他去年得了腦血栓,現在話都說不太利索了。我是他愛人,你們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
劉勳心裡咯噔一下。
最關鍵的證人,居然說不了話了?
他不死心,走到沙發前,蹲下身,看著馬德祥。
“馬大爺,還記得我嗎?我是機電廠保衛科的小劉啊,以前你當副廠長的時候,我還給你送過檔案呢。”劉勳開始套近乎。
馬德祥渾濁的眼珠轉了轉,似乎在努力辨認。
“馬大爺,我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打聽點十三年前的老事。就八五年,廠裡倉庫不是被盜了嘛……”
劉勳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女人臉色就變了,她快步走過來,一把拉開劉勳:“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問這些幹什麼?都過去多少年了!”
眼看裝不下去了,劉勳站起身,從兜裡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警察。”
女人的臉瞬間變得難看,但也不敢再阻攔。
劉勳的目光重新落回馬德祥身上。
當聽到“警察”兩個字時,馬德祥那原本呆滯的身體,明顯地抖了一下。他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似乎想說什麼,但就是說不出來。
劉勳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
北原省監獄管理局,檔案科。
陳默和姜雪的面前,擺著一份並不算厚的檔案。
“於解放,一九西五年出生,籍貫哈市。罪名:盜竊國家機密檔案罪、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入獄時間是一九八五年底。”姜雪輕聲念著檔案上的記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所有的資訊,都和他們的推測嚴絲合縫。
出生年份,與死者五十二到五十五歲的骨齡推斷完全吻合。
入獄時間,恰好是機電廠倉庫被盜案發生之後。
長期佩戴腳鐐的記錄,也解釋了死者腳踝上那圈深深的侵蝕痕跡。
陳默的目光,落在了“盜竊國家機密檔案罪”這幾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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