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夥伴都離她而去,她就孤零零一個人留在原地,被寒風給刮地一身瑟縮。
哭著哭著,她乾脆往地上一坐,抱著膝蓋繼續哭。
周雲霄也不勸她,一屁股坐在她的身邊,看著遠方,默默地陪著她,隨便她哭。
紀舒燦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聲音都啞了,眼睛也哭腫了,一首哭到腦中有了缺氧的暈厥感,她的聲音才慢慢地低下去。
最後只剩下斷斷續續地抽噎聲。
周雲霄嘆了口氣,遞紙巾給她:“是不是感覺好多了?”
她接過來擦眼淚,一擦,雪白的紙巾上面留下黑黑的印子,她慌了。
伸手就要摸包包裡的鏡子。
“別摸了,你現在臉花的跟鬼一樣。”
什麼??!!
“現在誰要是路過,絕對能被你嚇瘋。”
她氣得把紙巾往他身上扔。
起身要走,被他一把拉下:“走什麼,反正都花了,我都看習慣了,無所謂啦。”
有道理,反正他是周雲霄,沒關係。
紀舒燦乾脆破罐子破摔,把臉上的淚痕給擦掉,至於花掉的妝嘛,她自己又看不到。
誰看到誰害怕,她不怕。
生平嚴謹認真的紀舒燦,此時頂著一張黑黑白白的臉蛋,紅腫的眼睛和鼻子,坦然地坐在江邊,吹著晚風。
心頭,從未有過的輕鬆和自在。
似乎從懂事後,她就沒有這樣放肆過。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也不用管父母會不會對她失望。
此時此刻,她頂著亂糟糟的臉蛋,心頭卻如此坦然。
“是不是哭完舒服多了?”周雲霄笑眯眯地看著她。
“別以為討這種巧,就能掩蓋你剛剛的不懷好意。”她冷哼一聲。
“我是真心為你好,舒燦,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呢。”周雲霄聳聳肩。
勸她回晶市,就是他對她那晚的幫助給的回報。
畢竟,他再瞭解陳川不過,這輩子,紀舒燦都不會再有任何希望。
當年都抓不住的人,再給十年二十年,一輩子,都不會抓得住。
以前嘛,紀舒燦愛折騰自己,愛浪費時間,都跟他無關。
他與她之間,沒有恨就己經是他大度了,還要去勸她回頭是岸,當他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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