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學園都市第七學區,連風都帶著幾分冷清。
“哎呀,疼死本大爺了。”隨著一個要死不活的聲音傳出。
鑰匙打開了,房門。一方通行,一瘸一拐的走進了屋裡。一方通行的公寓,向來是這副模樣。
沒有多餘的陳設,白牆光禿禿的,泛著冷寂的色調,地板擦得鋥亮,卻半點人氣都無。靠牆擺著一張窄窄的鐵架床,灰黑色的床單揉作一團,盡顯凌亂。
還算整潔的床邊床頭櫃掉了漆,上面東倒西歪躺著幾個空營養劑瓶,還有一臺按鍵磨得發白的舊收音機。
整間屋子被厚重的遮光簾封得嚴實,將陽光、聲響,連同所有外界的喧囂,全都隔絕在外,活脫脫是他孤僻、病弱,且向來拒人千里的小天地。
“哐當——”
房門被狠狠踹開,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方通行踉蹌著栽進屋內,渾身每一寸骨頭縫,都透著被夏雨暴打的鈍痛。
他臉色慘白如紙,呼吸虛浮得厲害,每挪動一步,都牽扯著傷口,傳來陣陣鑽心的痠疼。
“該死的夏雨……下手還真狠。”他咬著牙,嗓音沙啞粗糙,滿是不服與憋屈,“這筆賬,我遲早會討回來。”
他重重砸在床上,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彷彿下一秒就會散架。渾身酸脹難耐,怎麼躺都覺得不舒服。
被夏雨壓制的無力感、臨走時對方塞來的那瓶冰可樂,在腦海裡翻來覆去。
怒火與疼痛交織在一起,折騰了大半夜,首到天邊泛起微弱的魚肚白,他才終於抵不過疲憊,昏昏沉沉睡去。
睡前他還在心底暗罵,能將他這位學園都市第一位打成這般模樣的人,怎麼可能叫夏雨這般普通的名字。
可當時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冷聲質問,對方只淡淡吐出兩個字,便再無多餘言語,那兩個字,也就此刻在了他的心裡,只剩下徹頭徹尾的戰敗屈辱。
至於御坂妹妹們的後續,他一無所知,腦海裡沒有半分相關的記憶,也從未察覺有過任何異樣。
與此同時,幾公里外的隱秘研究所裡,刺耳的警報聲驟然劃破深夜的寂靜。
研究員們圍在螢幕前,盯著瘋狂跳動的各項資料,臉色一個個沉得難看。細胞急速重組、基因鏈徹底重構、性別體徵全方位偏移,所有數值全都衝破了臨界線。
負責人面色鐵青,攥著筆的手青筋暴起,沉聲下令:“天一亮,立刻前往一方通行的住所,查明所有異變情況。”
清晨六點,學園都市的街道漸漸甦醒,車流與人流慢慢多了起來。
第七學區的風紀委員支部,早己開啟了日復一日的日常。
身著制服的少年少女們圍在工作臺旁,翻看著執勤表,一邊核對任務,一邊低聲閒聊,氛圍輕鬆又平和。
“今天還是三個路口輪崗,下午去西側小巷巡查。”
“最近沒什麼棘手的事端,總算能安穩值完一天班。”
“白井同學還沒到?指定又黏在御坂大人身邊了。”
“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就得慌慌張張跑過來。”
有人檢查通訊器訊號,有人整理過往的案件記錄,有人往終端裡錄入資料,瑣碎卻規律的執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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