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靳言拽著沈卿棠大步走到衣櫃前,重重一甩,沈卿棠的後背狠狠地撞在衣櫃上,劇烈的疼痛從脊骨傳開。
她猛地閉上眼睛蹲在地上,她牙關死死咬著,硬生生地把痛呼聲嚥了回去。
謝靳言站在那裡,看著她這副不敢怒不敢言,就連疼痛都不敢喊出聲的模樣,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沈卿棠,你這副樣子,做給誰看?”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冰冷,“你在給本王裝什麼可憐?又擺什麼清高?”
他抬手,一把拉開衣櫃門,指著裡面滿櫃子的新衣,語氣譏誚,“這些衣服哪一件不比你身上的破爛強?”
他頓了頓,伸手取下一件棉衣拿在手中,“你不是最嚮往錦衣玉食。門當戶對嗎?當年也是因為我一個窮苦白衣不能給你想要的生活,所以才喝了墮胎藥,嫁給門當戶對的男人。”
他一把把手中的衣服砸在沈卿棠的身上,蹲下身子,逼近她,周身氣息冷冽逼人,看著沈卿棠的眼神更是不加掩飾的嘲諷,“怎麼?嫁給你那門當戶對的男人沒過上好日子,現在又回到本王這裡來裝清高了?”
沈卿棠臉色慘白,抓著衣服的手指逐漸收緊,她動了動發顫的嘴唇,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這才是真的有苦難言,她喉嚨像是被塞了一坨棉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謝靳言瞧著她這逆來順受的模樣,胸口的怒火更盛,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頜,逼她看著自己,聲音嘲諷,“沈卿棠,你是什麼樣的女人我很清楚,所以你也不必為了引起我的注意,裝得這麼貞潔清高!”
一把推開沈卿棠的下頜,謝靳言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卿棠,聲音冰冷,“不過你若是想以你這副清苦小白花的模樣勾引本王的話,那你就想錯了!”
“本王沒有那麼飢不擇食!”
沈卿棠抓著棉衣的手一鬆,雙手無力地垂落在身邊,眼淚也如同斷線一樣不斷往下墜落。
“王爺...”沈卿棠緩緩抬頭看向謝靳言,看到他眼底的殷紅,她整個人怔了怔,卻還是啞著嗓子道:“是您讓...我回來的。”
明明是你不讓我走。
怎麼又成了我裝給你看了。
為什麼如今我不管做什麼都是錯的。
即便也什麼都不做也是錯的。
讓我留下要折磨我的是你。
現在說我想要勾引你的人,還是你。
謝靳言,你怎麼能...這麼不講理?
謝靳言聽著她緩緩的幾個字,最終嗤笑一聲,“既然你那麼聽話地乖乖回來了,那就應該再聽話一點,穿上我給你的衣服,而不是穿著這身破爛礙本王的眼!”
他指著她身上的衣服,“把你身上這身破爛脫了,別在本王面前擺出一副窮酸的模樣礙眼。”
沈卿棠坐在地上,聽到他這話,她渾身輕輕一顫,眼淚落的更兇了。
她這些年被罵過很多次窮酸,卻從不覺得狼狽和不堪,因為她雖然窮,卻從未做過偷雞摸狗的事情,也是靠自己的雙手在養活念兒。
可現在聽謝靳言這麼說,那被她一直壓在心底的委屈和心酸一下全都湧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