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棠垂下眼眸。
是她欠了謝靳言,也是她自己親口答應在他身邊的當牛做馬贖罪的,她不能再出爾反爾了。
“多謝縣主好意,在王爺身邊當婢女是...是奴婢自願的。”她抬眸看向李長樂,眼含感激,“您放心,幫您為長公主繡的屏風,奴婢也會按時完成,不會耽擱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李長樂嘆了口氣,拍了拍沈卿棠的手臂,帶著她往營地的方向走,“我送母親的屏風也沒有那麼著急要,你平日要伺候表哥,不用那麼著急給我的。”
“多謝縣主體恤,奴婢感激不盡。”
李長樂笑了笑,回眸看著她:“雖然不知道你和表哥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如果你有難處,我剛剛說的話隨時有效。”
前方,以謝霽元和謝靳言為首的皇孫貴胄。世家子弟正往營地而去。楚明鳶走在離謝靳言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謝霽元想去摟謝靳言的肩膀,卻見他面無表情的冷著一張臉,縮回了手。想起方才謝承宗直接挑破他不顧安樂郡主臉面時,他竟連反駁都懶得反駁,甚至沒看楚明鳶一眼...
謝霽元拍了拍謝靳言的肩膀,笑著打趣:“三弟,你與安樂郡主的婚事只剩二十多天了,怎麼瞧你們倆還如此生疏,半點沒有要做夫妻的模樣。”
身後跟著的世家子弟也跟著起鬨,“是啊靖王,你們成婚在即,你又帶著一個小婢女在身邊,剛剛郡主還被下了臉面,你應該去哄哄郡主才是啊。”
聽到這話,楚明鳶臉色稍霽。沈卿棠能跟在謝靳言身邊又如何?只要這門婚事沒有解除,在世人眼中,她才是那個名正言順的靖王妃。
不過,她知道謝靳言是不會過來哄她的。
她笑著開口:“你們不要打趣靖王殿下了,殿下多年身邊都沒有一個貼身伺候的奴婢,如今有個心細的奴婢在他身邊伺候,我是感到欣慰的。”
她目光直直的看著謝靳言,眼底閃爍著光芒,“況且方才王爺不是說了嗎?他不似齊王殿下那般,葷素不忌尊卑不分,我相信殿下還不至於瞧得上一個卑賤的奴婢。”
謝靳言臉色未變,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嘲。他回眸睨著楚明鳶,語氣淡淡“郡主如此端莊寬容又懂事,本王甚是欣慰。”
楚明鳶聽出他話中警告的意味,臉上笑意依舊,心卻沉了下去。
謝靳言不再看她,大袖一甩,轉身朝獵場方向走去。
謝霽元瞧著他怒氣衝衝的背影,笑著追上去:“快去哄哄,大婚在即,別出岔子了。”
謝靳言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了人群后方,沈卿棠正跟著李長樂緩緩走來。
謝霽元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眉梢微動,低聲道:“放心,為兄幫你護著那個婢女,你先去哄一下安樂郡主,咱們身為皇子,不能因小失大。”
謝謝靳言側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長。
因小失大?大皇兄也好意思對自己說這個?
謝霽元被看得有些尷尬,推了他一把:“快去,安樂郡主是鎮北王府的郡主,如今唯一的女兒,你們既然定了婚事,就不能隨意解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卿棠身上:“即便是為了她,你也不能輕易得罪鎮北王府。”
謝靳言的眸光隨著這句話逐漸變得深沉。
他的確應該好好提醒一下安樂郡主了。
他抬步朝安樂郡主的方向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