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靳言用一種詫異的目光看著自己,盛珏眉梢抬了抬,低聲道:「臣覺得一個小小的護城營千戶,是沒有那個野心遙想謀逆之事的,除非,他身後有一個從小就給他灌輸謀逆思想的人。」
謝靳言雙手緩緩負在身後,眼底的光芒暗了暗,「你的意思是,梁琦背後之人和二十多年前在江南刺殺我的人,是一夥人?」話音落下,他不等盛珏說話,又道:「而他們可能和李舒驊又是一夥的?」
他抬頭看著盛珏,「李舒驊說不定也只是一個傀儡?」
「若想謀逆,單想透過入贅得到護國公府的兵權還遠遠不夠。」盛珏目光落在公堂外的院子中,沉聲道:「先不提通州的兵馬,或許我們可以從雲德知府這裡入手,查查這幕後之人。」
「不好了!」盛珏話音剛落下,一個錦衣衛的人就從外面大步跑了進來,「都督,我們在搜擦知府府的時候,書房忽然著了火,現在火勢越來越大,已經控制不住了!」
謝靳言眉梢一挑,側首看向盛珏,「看來都督的錦衣衛中也並非都是一條心。」
盛珏臉色一凜,轉身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謝靳言看著腳下生風的盛珏,抬步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知府府中。
盛珏看著火勢沖天的書房,臉色陰沉揪住提著水桶從自己經過的一個錦衣衛的衣領,沉聲問:「是誰負責搜查書房的?」
錦衣衛搖頭,「屬下等人過來的時候,書房已經燒起來了。」
盛珏的臉色更黑了,「徐陽!鄭鑫!」
正在安排人救火的北鎮撫司鎮撫徐陽和南鎮撫司鎮撫鄭鑫兩人大步跑了上前,跪在盛珏面前,「都督。」
盛珏臉色陰沉地看了兩人一眼,沉聲道:「你們安排的誰搜查書房?」
「是劉陽和陳鋒。」徐陽沉聲道:「劉陽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死了,陳鋒受了傷,還有一口氣,現在在後院醫治。」
盛珏聞言側首看向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的謝靳言,「王爺,可要過去看看?」
謝靳言抬眸與盛珏對視,語氣淡淡:「既然父皇派都督前來查案,此事就交給都督決定。」
「臣,是奉命協助王爺查案。」盛珏目光沉沉的看著謝靳言,「一切決定由王爺做主。」
「那就問一下這個陳鋒,書房起火前發生了何事。」
兩人到安置陳鋒的房間時,陳鋒剛醒來,看到盛珏走進來,他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下來跪在地上,「都督,有刺客。。。劉陽死了。」
「刺客?」盛珏雙眸陰沉地看著跪在地上滿臉哀慼的陳鋒,蹙眉道:「你們在書房發生了何事?」
「屬下和劉陽奉命進書房搜查證據,卻在搜查中忽然被人襲擊,那些人功夫在屬下和劉陽之上,劉陽被對方封喉,屬下也不敵對方負傷暈倒。」陳鋒伏在地上,聲音哽咽,「求都督您一定要為劉陽報仇!」
盛珏眼睛微眯,那滿富磁性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你的意思是你暈倒前,他們並未放火燒了書房?」
「書房著火了?」陳鋒猛地抬頭看向盛珏,眼底除了震驚之外還有憤怒,「那些人難道是為了毀滅書房的證據?」
盛珏睨著陳鋒,「那些刺客有多少人?」
「三人。」陳鋒垂眸,一臉羞愧,「都是屬下武藝不精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