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目死死盯住前來送還屍身的執法殿長老莫青河，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莫長老！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我徒兒他…怎麼可能？！”
莫青河面色沉凝，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張長老，節哀。令徒…是在黑風山脈深處，遭遇了一名極其兇悍的築基中期魔修，激戰之下，不幸…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放屁！”
張焱鬚髮皆張，金紅色的烈陽峰長老袍無風自動，洞府內的溫度驟然升高，
一股灼熱暴烈的氣息席捲開來，壓得旁邊的弟子幾乎窒息。
“驚雲身負我烈陽真傳《赤陽焚天訣》，保命手段層出不窮，更有我賜下的護身法寶！
區區一個築基中期的魔修，怎麼可能逼得他同歸於盡？！你告訴我！細節！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
莫青河心中暗歎，早己料到張焱不會輕易相信。
他穩住心神，將之前與秦天、阮綿綿的口供己經核對好的“現場”情形，無比詳盡地複述了一遍：
激烈的戰鬥痕跡、殘留的魔氣、劉驚雲身上致命的魔道兵器傷痕、
以及那魔修同樣被烈陽真元焚燒殆盡的焦黑殘軀……邏輯清晰，環環相扣，挑不出明顯的破綻。
“……最終判斷，令徒應是施展了某種玉石俱焚的秘術，與那魔頭一同魂飛魄散。”
莫青河做出結論，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張焱像一頭暴怒的雄獅，在洞府內來回踱步，腳下的地磚被踩得寸寸龜裂，冒出絲絲白煙。
“驚雲那孩子我最清楚！他雖天賦絕佳，但心性…絕非那種捨己為人的蠢材！
他貪花戀色，睚眥必報，遇到強敵只會想著如何保命脫身，怎會選著與敵人同歸於盡？！
這不合常理！莫長老，你告訴我，當時現場，除了驚雲和那魔頭，還有沒有別人？！”
這才是他最深的疑慮！
莫青河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斷然搖頭：
“據老夫探查，方圓數里內，並無其他弟子或修士的痕跡。
戰鬥區域殘留的氣息，僅有令徒的烈陽真元與那魔頭的陰邪魔氣。
張長老，我知道你痛失愛徒，難以接受，但事實……恐怕就是如此殘酷。”
他最終選擇了隱瞞秦天和阮綿綿在場的訊息。
一個，是丹霞峰林玄那老狐狸的乘龍快婿，如今風頭正勁；
另一個，身份更是牽扯化龍王朝的世家大族，背景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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