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莫青河嗤笑一聲，帶著幾分醉意和上位者的輕蔑，
“本事是有點，可他那徒弟，仗著有點天賦，在宗門裡名聲可不太好！
沉迷女色，欺軟怕硬，睚眥必報！這種性子，在外面歷練，遲早要出事！這不就應驗了？”
他話語裡對張焱師徒的惋惜早己消失，只剩下對隕落者的點評。
劉放只覺得一股血氣首衝頭頂，幾乎要炸開！他恨不得立刻掀翻桌子，將這個滿嘴噴糞的老東西撕碎！
但他死死忍住了，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劇烈的痛楚刺激著他保持清醒。
他再次拿起玉壺，手穩得不像話，又給莫青河倒了小半杯那價值千金的碧玉髓心釀，
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求知的好奇：
“老哥教訓的是。不過…那日劉驚雲隕落，現場總有人看到了吧？是誰傳訊的？他們親眼所見是同歸於盡？”
莫青河端起酒杯正要喝，聞言動作一頓，那雙醉眼迷離的眼睛裡陡然掠過一絲極細微的警惕。
他放下酒杯，渾濁的目光在劉放那“憨厚”的臉上掃了掃，身體微微前傾，
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酒後的含糊不清和本能的忌憚：
“老弟…這事兒…打聽到這兒就差不多了。那兩個傳訊的弟子…嘖，來頭都不小！
可不是咱們這種人能隨便議論的！老哥我也就是負責帶隊過去善後的，別的…真不好多說！喝酒，喝酒！”
一股冰冷的殺意在劉放心底瘋狂滋生、蔓延！來頭不小？連金丹長老都諱莫如深？
這讓他更加肯定，自己兒子的死，絕對不簡單！絕非什麼狗屁的同歸於盡！
“哎呀，老哥！”劉放臉上的笑容更加“誠懇”了，帶著點委屈和討好，
“你看你，跟老弟我還藏著掖著？咱就是個滿身銅臭的商人，好奇罷了！
這白雲仙宗地界上，還有老哥您罩不住的人？
再說了，老弟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在仙宗外門站穩腳跟，以後還要仰仗老哥多多提攜呢！
知道哪些人惹不起，咱也好繞著走不是？免得哪天不小心衝撞了貴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
他一邊說，一邊再次把酒杯推到莫青河手邊，又拿起酒壺，
小心翼翼地將那玉瓶裡最後一點珍貴的千年碧玉髓心釀，全部倒入了莫青河的杯中。
那粘稠翠綠的液體在玉杯中微微晃動，散發出的靈機和酒香彷彿帶著致命的誘惑。
莫青河看著杯中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價值連城的靈釀，
又看看劉放那“掏心掏肺”、“惶恐不安”的表情，內心掙扎的天平終於徹底傾斜。
兩千下品靈石換來的酒，加上這幾個月源源不斷的好酒好菜和“貼心”奉承，
還有這看起來毫無威脅的“放牛老弟”的“惶恐”…徹底碾碎了他最後一點職業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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