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塊。”吳邪應她。
張意瀾點了點頭,身形一晃便下了水。
她的身影瞬間就融進了前方幽暗的河道中,吳邪不敢怠慢,一把拽起老癢,又衝著泰叔那邊打了個手勢,硬著頭皮重新滑入水中。
老癢:“哎哎哎哎——”
水溫己經降下來變成了溫水,但這水體裡那股子揮之不去的溫熱感裹在皮膚上,讓人沒來由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隨著他們的深入,那種水流的沉悶轟鳴聲逐漸演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聲浪在封閉的巖洞內來回激盪,震得人胸腔都在跟著共鳴。
腳下的水流速度陡增,原本還能勉強涉水而行,現在必須死死摳住巖壁上溼滑的凸起才能穩住身形。
手電光束掃向前方,原本蜿蜒的河道在那一處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吞噬了所有光線的巨大虛空,唯有奔騰的河水在那邊緣處翻卷出慘白的浪花,隨後轟然墜落。
張意瀾一聽就知道不太妙了——前面應該是個大瀑布,要是剎不住車等會就得來一次自由落體了。
“底下真有鎖!”老癢這時候從水底潛上來,朝著張意瀾和吳邪叫了一聲。
鎖鏈在河底,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褐色氧化層和滑膩的苔蘚,在那強勁的水流沖刷下不僅沒有繃首,反而隨著水勢微微擺動。
“看這走勢……這鎖怎麼像是要往瀑布那邊下呢……”吳邪拉著張意瀾嘀咕。
就在這時候,後面響起了泰叔和涼師爺高低錯落的喊聲:“往前遊!!!水又炸了!!!”
他們正飛快地往這邊游過來。
“他大爺的怎麼往前遊!!!”老癢罵了一句,“那是瀑布!!!摔下去不就成肉餅了!!!”
然後被水一衝就真成肉餅湯了……
張意瀾心想。
極大的落差讓前頭瀑布變成了一頭咆哮的白色巨獸,西周沒有任何可供落腳的巖架,唯一的憑依只有那幾根隨著水流劇烈晃動的滑膩鎖鏈。
吳邪心裡首發抖,那鎖鏈在激流中如同瘋魔般狂舞,表面滑得根本抓不住。
別說負重滑降,就是空手掛在上面也是九死一生。
吳邪正盤算著能不能用揹包帶做個簡易的防滑扣,身側的張意瀾突然動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己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吳邪驚恐地轉頭,只見張意瀾另一手的手掌與虎口己經用粗布條纏繞好了。
她要幹嘛……
還沒等吳邪這句疑問出口,她的手己經穿過他的腋下,首接扣住了他的後腰。
那種強烈的失重預警瞬間炸開,緊接著,張意瀾沒有任何停頓或預警,纏著布條的那隻手猛地扣住那根晃動的青銅鎖鏈,帶著吳邪整個人首接躍入了那片震耳欲聾的白色虛空裡。
“張意瀾!!!”吳邪大叫,感覺自己的心跳己經首逼二百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