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無奈,只能學著他的樣子,抬起那雙大胖手,像模像樣地在腦袋上比劃了兩下。
無邪和張意瀾站在一旁看著,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這除了像只狗熊在撓癢癢之外,沒有任何美感可言。
“別看你自己,看石碑裡面。”張起欞提醒道,“注意你的視線角度。”
胖子一邊撓頭一邊盯著鏡子看,突然,他“咦”了一聲,動作停了下來。他的眼睛不再盯著鏡面中心,而是順著某種角度,看向了鏡子的邊緣反射出的區域。
“怎麼了?”無邪趕緊問道。
“有點邪門啊。”胖子眯著眼睛,“這位置坐著,正常應該看見我是個大帥哥,但是剛才學著小哥那樣一側頭。一抬手,嘶......我看見了點東西,像是......蛇眉銅魚?”
無邪心中一動,立刻湊過去和胖子擠在一起,在那個特定的角度下,無邪隱約看到石碑裡他鬢角的地方,確實是隱隱約約能看見三條首尾連線在一起的蛇眉銅魚。
張意瀾說:“那就是說,他在看機關。”
她轉向石碑正對著的那道黑牆,走過去用手慢慢摸索起來。
用手確實可以感覺到牆壁的微微轉動,但是機關暗門這個東西不是一下子就能找著的。
“牆確實在動。”張意瀾皺了皺眉,“但是摸暗門這個手藝需要一點熟練度啊......”
她剛想轉頭問他們有沒有誰有比較充分的經驗,這個時候,張起欞靠了上來,張意瀾看著他用他的手掌貼在了牆上,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都比常人要長出一段。
張起欞看了看張意瀾。
出於多年做學生的經驗,張意瀾的直覺提醒她——張起欞要提問了。
“奇門遁甲,你現在瞭解多少?”張起欞問。
“也不是很多,我們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拿眼前這個來說。”張意瀾點了點石壁,“奇門遁甲裡面所謂門,是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對應人世行動的禍福兇吉,所以這裡應該會有八個門一一對應,那個石碑裡的倒影對著的是生門,你們當年從這裡出去應該也是走的那個生門。”
吳叄省那個梳頭的動作,是在校對視線,確認位移中的出口位置,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要扭的那麼詭異,張意瀾暫且認為這是汪藏海的一種惡趣味。
“對。”張起欞點了點頭,視線在張意瀾貼在石壁的右手上掃了一眼。
張意瀾倒是非常大方地張開手指給他看了:“怎麼?要比誰的手指長?那我先認輸。”
她左手右手的手指都是正常的長度,偏修長的手型。
張起欞收回眼神,搖了搖頭。
緊接著,張意瀾就看著張起欞用他的右手在牆上摸了一圈,和無邪胖子確認好方位之後,不出十秒,他那兩根奇長的手指以一種非常匪夷所思的方式按進了牆裡,“咔嚓”一聲。
暗門開了。
他這一手,張意瀾徹底確認,沒有十年八年倒鬥下地的實操經驗是練不出來的,而且他應該還是那種尖子生中的尖子生,實驗班裡的戰鬥機。
【其實就目前來說。】小黑像電影旁白似的飄出來一句,【對於中國古墓裡陷阱機關的瞭解,沒有人可以超過他。】
【有沒有一種可能,比他更瞭解的也許活不過他?】張意瀾幽幽地回。
誰敢相信眼前這個水靈的和大學生似的男人其實是個世紀老古董。
【哎呀,不講不講。】小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