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被他這比喻噎得直翻白眼,這都什麼跟什麼。
“反正這次都小心點。”
胖子收斂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壓低了聲音,那張胖臉湊過來的時候居然帶了幾分嚴肅。
“我上船前就在那邊碼頭轉了一圈,聽那邊的老漁民說,那片海最近不太平。而且......”胖子神秘兮兮地說,“那種地方,光靠洋鬼子的那些高科技未必好使,有時候還得是咱們老祖宗留下的東西能鎮得住場子。”
“你什麼時候也開始信這個了?”無邪嘲笑他,“上回你不是說只信克思和人民幣嗎?”
“嘿,這叫與時俱進懂不懂?上回和你三叔走那一趟,比我前半輩子進的墓都兇。”胖子白了他一眼,“再說了,有張大妹子在,比那些老掉牙的迷信強多了。是不是啊,顧問?”
他扭頭衝張意瀾呲牙一樂。
但是張意瀾並沒有看胖子,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船舷邊,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身上。
因為小黑說:【看,張起欞】
張意瀾並沒看見人,緩緩扣出一個問號:【他也來了?在哪?】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啊?你說的是那個禿......】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禿子朝張意瀾看了過來,像是有什麼心靈感應一樣。
“看什麼呢,張大師。”胖子湊過來,也順著張意瀾的目光看過去,看見那禿子,小聲說,“難道他的禿頭有什麼門道?”
“沒什麼......”張意瀾默默地又挪開了視線。
好亮的禿頭......
等無邪和胖子適應這腳下晃晃悠悠的感覺,阿寧才終於出現,就把一行幾個人領到了甲板上,說是要再介紹一位“重量級”人物。
無邪心說這船上除了張意瀾這位真神,還能有什麼重量級?
難不成又請了個什麼世外高人?
結果一打照面,他和胖子就差點沒憋住笑。
只見一箇中年男人正揹著手站在那兒,年紀大概四十上下,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鋥光瓦亮的前額。
幾縷倔強的頭髮從左邊橫跨到右邊,試圖掩蓋那片荒蕪的“地中海”,卻反而欲蓋彌彰。
他身上穿著件不太合身的西裝,肚子微微隆起,看著就像個還要還房貸和車貸的落魄推銷員。
“這位是張灝,張教授。”阿寧指著那個禿頂男人,語氣裡沒什麼起伏,“是我們這次行動專門請來的海洋考古專家,對明代沉船很有研究。”
張意瀾眨巴了一下眼睛。
小黑為了讓她看這個熱鬧,非常貼心地給每個人腦袋上都臨時標出了名字。
什麼張教授......現在,這個自稱“張教授”的腦門上正正頂著三個字——張起欞。
她心裡瞬間感慨萬千,這年頭,還真是哪一行都不好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