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尖銳地刮擦著鼓膜。
張意瀾跟著人流,大步奔向地下二層,衝到了小哥的病房門口。
這個場面非常詭異,原本厚重的防爆鐵門被從內向外的一股巨力撞得凹陷變形,門軸處的螺絲己經崩飛了,目測整扇門都宣告報廢。
一堆人看著面前鐵門的慘狀,都愣了一下,一時竟然還不敢進去。
這得要多大的力氣才能把這門弄成這樣?
就這麼凝滯了幾秒,張意瀾第一個動作上手去扳門,剩下的十幾個人才如夢方醒一般,呼啦一下用力推開半扇斜卡的鐵板,又呼啦一下集體把自己塞了進去,皮靴雜亂的踩踏聲和子彈上膛的清脆金屬音交織在一起。
十幾個穿著墨綠色制服的警衛端著武器,死死圍成一個半扇形的包圍圈,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包圍圈正中央。
張意瀾費勁巴拉地看過去,發現張起靈赤著上身站在那裡。
地上一片狼藉,白瓷磚地鋪滿了細碎的防彈玻璃碴。
窗戶也碎掉了。
張意瀾注意到,小哥的體溫現在似乎很高,汗水順著他冷白色的脊背滑下,瞬間被蒸騰起極淡的水汽。
他左肩的皮膚上出現一隻張牙舞爪的麒麟紋身,漆黑如墨,巨大的鱗片紋理順著頸側一首蔓延到他平坦的胸口,在房間裡依舊在執行的紅色的警示燈下彷彿活過來一般,帶著驚心動魄的震懾力。
他沒有穿鞋,腳邊躺著兩個己經徹底昏死過去的護士。
粗厚的黑色皮質約束帶被硬生生扯斷,還有半截金屬釦子掛在他修長的手腕上,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
“退後!蹲下雙手抱頭!”最前面的警衛隊長端著槍的手腕在發抖,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滴進眼睛裡,“聽到沒有!蹲下!”
沒有一個人敢開第一槍。
警衛們互相使著眼色,腳步卻不約而同地往後蹭著。
上面高層給的是死命令,022號是極度危險且絕密的核心實驗體,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必須保證他是活著的。
但怎麼活抓?去把這尊首接空手擰斷精鋼欄杆的煞神摁倒?他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很不好惹啊!
張起靈的視線極其平淡地掃過面前這排槍口。
他的瞳孔顏色很深,臉上的表情冷漠到了極致。
他微微側了側頭,發丘雙指併攏,拇指壓在斷裂的約束帶金屬扣上,輕輕一扯,“喀啦”一聲,把那塊變形的精鋼片摳了下來,捏在兩指之間。
前排的三個警衛嚇得齊刷刷往後退了一大步,槍管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上面說了要活的,別開槍!”隊長慌亂地按住旁邊一個小年輕顫抖的手指,吼道,“去叫增援!去拿高壓電擊棒和麻醉槍!”
“隊長,麻醉槍根本沒用!”對講機裡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剛才小李給他推了三人份的鎮定,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張起靈沒有給他們繼續商量對策的機會。他手裡捏著那塊薄薄的精鋼片,肩膀微沉,重心陡然下降。這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攻擊起手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