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發!今天在狎鷗亭洞碰見一個戴口罩的練習生,簡直是歷代級的美貌,完全是漂亮的不像真人的孩子啊!】
這個點Theqoo上的人不算多,她的帖子又是純文字,在得到幾個“kkk又是歷代級的”“連照片都沒有的歷代級嗎”“現在的練習生吹顏值也太過分了,還沒出道就開始營銷”的回覆後暫時沒有引起太大關注。
走出便利店,三月的風灌進衛衣的領口,宋清時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看著不遠處SN的燈牌,他的腦子裡正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聲音說:快走吧,趁還沒有陷得更深。你有實力,現在又有這張臉,三大怎麼會不要你?
另一個聲音則說:你上輩子在三大待了八年,結果呢?理事長的話,你都忘了嗎?為什麼還要再來一次呢?
他沒忘,理事長的話,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但那是上輩子的事了,上輩子的他不叫宋清時,也不長這樣。
他叫宋哲,一個普通的名字和一張普通的臉蛋。
十七歲,他透過SN娛樂的全球選秀,從中國來到韓國,成為了一名練習生。那時候他以為自己站在了夢想的起點,每天在練習室待到凌晨,汗溼透一件又一件T恤,膝蓋上的淤青從來沒消過。
他唱歌。跳舞。Rap,每一項都在進步,每一項都得到了A的評價,卻始終沒有等到出道的機會。
一年,兩年,三年......
公司推出新男團,每次都有他的名字在候選名單上,但都在最後一輪被淘汰。
他以為是自己不夠好,於是練得更狠,練到嗓子發炎,腳踝腫得穿不進鞋也不肯休息。當時的他以為只要足夠努力,總會等到屬於他的那一天。
直到第八年。
他被叫到理事長的辦公室。理事長坐在寬大的皮椅上,面前攤著一份檔案,那是新男團的最終出道名單。宋哲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但已經被鉛筆輕輕劃掉了。
“宋哲啊,”理事長抬起頭,精明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你的實力我們都認可,唱跳都在上游,身形也好,但......”
他頓了頓。
“偶像這個行業,觀眾第一眼看到的是臉。”
宋哲站在那裡,拳頭死死握緊。他想指責,想怒罵,想責怪所有人,這個該死的SN和該死的理事長,他們騙了他,又拋棄了他。
理事長似乎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語氣軟了幾分:“你已經二十五了,再等下去......我建議你考慮一下幕後的方向,或者回國發展。”
還沒等理事長說完,他就拎著理事長的領子把他狠狠揍一頓,但很快他就被趕來的保安架了出去,他們讓他馬上收拾好行李,滾出SN。
他就這樣離開了自己耗費了八年青春的地方,無人關注,也無人知曉,除了該死的理事長外,他的離開沒有對任何人產生影響。
然後他就在去機場的路上出了車禍。意識朦朧之時,他聽見耳邊傳來尖銳的警笛聲,接著一切又忽然歸於安靜。
再次睜眼,他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旁邊護士慈祥地遞給他一面鏡子,說:“孩子,別擔心,你優越的臉蛋不會留疤,真是上帝保佑。”
他以為自己是大難不死,結果接過鏡子後,卻看到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他不僅回到了八年前,還擁有了一個新的身份和外貌,成為了那個因為被同期練習生排擠而暈過去的十七歲的——宋清時。
但比起重生,更讓他震驚的是這個新身份,更確切地說是這張臉。這是理事長永遠不會用鉛筆劃掉的那一種,是任何人見到都無法抗拒的一張臉。
比所有整容醫院按照模板人工改造的臉都要完美,這是一張被上帝垂青過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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