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忽然變得很安靜,宋清時都能聽到身旁李燦厚加重的呼吸聲。
“公司最近在籌備一個男團專案,”金社長掃視了一圈壓抑著激動的練習生們,故意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吊人胃口:“計劃是今年出道,五人團。”
有人倒吸了一口氣,有人小聲地“啊”了一聲。
宋清時眉頭微動,只有五個人能出道,也就意味著,這間屋子裡一半以上的人都會離開。
“具體的人選會在幾天後公佈,”金抿容拋下一個重磅訊息後就不肯再多說和專案有關的內容,繼續按照他的老套路給練習生們畫餅。
“大家做好準備,這期間的表現也會被考慮進去的。公司會全力以赴支援這個專案,也希望你們不要拖後腿。”
會議結束後,練習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大家都在興奮地小聲討論著。
李燦厚走到宋清時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呀,清時你臉色不太好,”李燦厚皺了皺眉,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是不是太累了?”
宋清時只是思考著哪幾個人比較有機會進入出道組,他搖了搖頭,“肯恰那,可能昨天沒睡好吧。”
李燦厚也沒再追問,囑咐他“記得好好休息”後,便轉身離開了。
宋清時的宿舍在四樓,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間裡正亮著一盞檯燈,昏黃的光照在一張窄窄的單人床上。
他的室友坐在床沿,手裡拿著一本韓語教材,唸唸有詞。
聽到門響,中島凜抬起頭。他是日本人,長著一張純天然,毫無攻擊性的臉蛋,年齡也是DK所有練習生裡年齡最小的一個。
“啊,清時君。”
中島凜放下教材,站起身來,朝他微微鞠了一躬,動作帶著日本人特有的禮貌和拘謹,“おかえりなさい——啊,不對,歡迎回來。”
他的韓語還不太流利,有時候會不自覺地冒出日語。
“嗯,你就回來了。”宋清時沒有介意,換好鞋子後,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邊躺下。
中島凜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坐回了自己的床上,重新拿起那本韓語教材,但眼睛明顯沒有落在書頁上。
“清時君,”中島凜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日本人特有的小心:“你......不緊張嗎?”
宋清時正躺在床上:“莫?”
“就是出道的事呀!”中島凜把教材放在膝蓋上,雙手交疊,有些緊張地說道:“社長說要選五個人......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選上。他們說要是沒能選上的話,只能離開公司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幾乎像是自言自語。中島凜談到出道時的神情,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那種揉雜了期待和恐懼的神情,宋清時在上輩子見過很多次。
在SN每一次出道名單公佈前的走廊上,他的臉上就充斥著這種表情。
“你的韓語進步很快。”宋清時忍不住偏題誇道。
中島凜被他突然的誇讚整得有些茫然,但還是很開心:“親加?上次小考,老師說我的歌詞發音不標準,我回去就練了很久......”
“別擔心,你會被選上的。”宋清時看著中島,半是鼓勵半是確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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