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崇彈完之後手指還搭在琴鍵上問他:“你係統地學過樂理?”
“自學的,之前有看影片或者看書,自己試,”宋清時搖搖頭,“如果不懂的地方就記下來慢慢琢磨。”
森川崇讚許地看著他:“學了多久?”
宋清時:“可能半年吧,練習的時候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森川崇忽然有些好奇:“河宇跟我說你想學作曲,那你究竟想做什麼樣的音樂?”
宋清時意外他會問這個問題。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寫下這首曲子的心情:“大概是能記錄下那一刻的情緒,並且能夠讓別人共情的音樂。”
森川崇站起身來,諄諄善誘地教他:“你寫的這段旋律,技術上還需要打磨,不過你有一種很難得的天賦,就是首覺。”
“好的旋律不是寫出來的,是被人找到的。”
“而Chess你,很擅長找到這樣的旋律。”
中島凜站在一旁,他不太懂樂理的專業術語,但聽懂了森川崇最後那幾句話。
他看了看森川崇欣賞的目光,又看了看宋清時認真思索的側顏,忽然覺得如果不再努力的話,哥真的會離自己很遠。
森川崇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宋清時:“這是我的私人聯絡方式,不是工作室的,以後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宋清時雙手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個郵箱號碼。
“我寫東西的時候經常深夜不睡。”森川崇語氣認真:“所以你發訊息給我,不用看時間。”
宋清時把名片收進口袋,恭敬地點了一下頭:“謝謝您。”
裡面還在進行交談,金導演走到屋外,副導演緊隨其後,手裡拿著今天的拍攝日誌。
“PDnim,今天拍的素材,時長夠剪兩期了。”副導演翻了翻日誌,“作曲家的部分太豐富了,光是Chess彈琴那段就有好幾個角度。”
金導演想了想:“團綜先按原計劃剪,作曲家的部分單獨做一集特輯。”
他用夾著煙的那隻手比劃了一下,“就叫‘Chess可怕的天賦’之類的,回頭再想個好聽的名字,不過不要把Chess彈奏的旋律全部洩露出去了。”
副導演點頭,在日誌上記了一筆。他猶豫了一下,又問:“PDnim,那前面換身份那段剪多少?”
金導演奇怪看了他一眼:“該剪多少剪多少。爭議就是熱度,你剪掉了話題度誰來給?”
當天,五個人在工作室裡又待了將近兩個小時。
森川崇沒有再讓成員們彈琴,他讓所有人圍坐在工作臺旁邊,把他年輕時用過的一些草稿本翻給他們看。
有寫了一半就放棄的曲子,還有在某個深夜忽然靈感迸發寫下來的幾小節。
“寫歌這件事,百分之九十的時間是在跟自己較勁。”森川崇教他們說,“剩下百分之十是在跟樂器較勁,你們要是想走這條路,就先做好較勁的準備。”
離開的時候,森川崇送他們到門口。他看著宋清時叮囑道:“Chess那首曲子,寫完記得發給我。”
宋清時點頭鞠躬,和成員們一起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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