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對馮春芽說:“馮將軍,你與程太守他們同去吧,你留在鄴城,不僅能教鄴城將士煉體術,還能震懾宵小之輩。”
馮春芽抱拳說了聲是。
她與父母前兩年就在鄴城安了家,能回到鄴城,她自然是高興的。
商議完最大的問題,眾人又開始商議其他事情,煉體術與入道之法的出現,很多政令細處跟律法都得與時俱進。
信都城的太守府連軸轉運作起來,一切都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
三伏天的信都城,氣候炎熱。
一個尋常午後。
雲姝坐在一戶人家的院落牆頭上,雙腿懸空,裙襬被風揚起又落下。
旁邊的老樹,為她擋了烈日。
她手裡捧著一碗吃了一半的冰酪,目光落在院中央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只見,小男孩臉上帶著稚氣的認真,每出一拳,嘴裡便“嘿”一聲,額角的汗珠子順著腮幫滾落,浸進衣領裡。
牆角的樹下,婦人倚在竹椅中,膝上坐著個女娃,約莫三西歲,胖乎乎的小手正拍得啪啪響,嘴裡含混地喊。
“哥…哥…打打!”
小狐狸跳到雲姝身邊,“宿主,你這幾天幹嘛老是來看這小孩兒練拳?”
它記得這個小男孩。
那日,它跟雲姝剛到信都城,碰見過這個小男孩,雲姝還扶了他一把。
“他很有習武天賦。”雲姝將放在旁邊的另一碗冰酪遞給小狐狸。
“那你要指點他嗎?”
小狐狸一邊挖著冰酪吃,一邊問。
“再看看吧。”
雲姝單手託著腮,不置可否。
“阿樂。”
婦人忽然揚聲,“過來喝口水吧。”
聽見喊聲,小男孩扭頭跑了過來。
“娘。”
“慢點,不著急。”趙春娘從竹椅邊的小几上端起一碗晾溫的茶水遞過去。
小男孩仰頭咕嘟咕嘟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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