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漢子第一個衝了上去。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碗粥跟財寶，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沈大沈二臉色一變。
他們下意識地想拔刀衝出去護駕。
雖不知道這名白衣女子是神是鬼，但方才那等異象，豈能讓凡人衝撞她？
沈昱卻抬手攔住了他們。
他想看看，那女子會如何應對。
溪邊，精瘦漢子己經衝到離雲姝三丈遠的地方，看著她，心裡首打鼓。
但飢餓還是壓過了恐懼，他狠狠嚥了一口唾沫，目露兇光，“姑娘，你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命金貴著，只要你把那碗粥跟財寶都給我，我也不為難你……”
雲姝緩緩抬眸。
那一眼輕飄飄地落過來，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溫度。
就像神明俯視螻蟻時的那種目光。
不是輕蔑。
只是單純的…不在意。
僅此一眼。
精瘦漢子就被雲姝的目光定在原地，後背冷汗涔涔，一動也不敢動。
雲姝收回目光，她轉過頭，看向溪中那些仍在游弋的鯉魚。
然後，做了件讓眾人意想不到的事，她將碗中剩下的白粥盡數倒入溪水裡。
“不————”
精瘦漢子撲上前去，跪在溪邊，雙手伸進水裡拼命撈，卻只撈起一把泥沙。
那些白粥被魚群爭相吞食，轉眼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跪在溪水裡，眼眶通紅，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嘶啞得像破了的風箱。
“我們這些人都快活活餓死了！你寧願把粥倒掉，也不願意施捨給我們，難道人命在你眼中如同草芥嗎？！”
這話說得淒厲，流民們紛紛落淚。
有婦人抱著孩子跪下，有老人顫巍巍地磕頭，額頭砸在泥地裡。
雲姝卻毫不動容，“爾等在吾眼中，與這溪水裡的魚蝦無甚區別。”
她當然可以首接將白粥給這些流民，但她不會這麼做，也不能這麼做。
曾經的經歷告訴她，太過善良有時候也是一種罪孽，人性永遠不能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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